一任带着从未飞过这么高、这么远的允儿在星空溜达了一圈,便回来了,快到水族二重天的时候,却听闻下界似乎有喊救命的声音,一任连忙压了云头飞下去,见是小狐狸。她现了原形,疯跑,后面紧追不舍的是两个蒙面人。
扔那允儿在云头上,自己下去,瞬间便让两个蒙面人毙命,小狸化作人形,脸上几道血痕,白色的衣衫也印出血迹,凄凄哀哀地跪下来说:“多谢上神救命。”
“他们为何追杀你?”一任扶起小狸,问。
“我出来散步,偶然发现他们在监视二重天,结果,反被他们发现了我。”小狸说着,那伤口上血迹未干,隐隐作痛,她轻轻摸了摸。
一任上神见状,万分怜悯,伸手一抚,那些伤痕顿时没了。
“走吧!”一任搀着小狸往二重天走去。
原本站在云头上看这出好戏的允儿,因他们追进了丛林里,看不见了,便仍旧在那云头上等,左等右等,半晌不来,自己又不会这腾云驾雾之法,只好在这云朵上坐着,不一会儿,竟睡着了。
醒来时,天色已微明,周围一片静寂,哪里还有什么一任上神,更别说小狐狸了。允儿吓得大叫:“喂,有人吗?救命啊!”
喊了半日,却不见一个人,丛林中偶有一两只被吵醒的麻雀不耐烦飞走了。允儿心想,少主此刻说不定已经回去了,可为何没发现我不在呢,莫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不过,这水族地界一般人是进不去的,纵使进去,没那水君的翠玉护着,连半点法术也使不出来,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还是等等吧,他们总有发现我不在的时候,那个见色忘友的一任,哼!”抱怨了一句便还是等在那悬在半空的云朵上。
谁知,被允儿盼了那么久的清歌却被连累搅入一场三角恋的纠缠中。
白日里,一任就派了个会飞的小精灵给天宫里的玄女送去了一份请柬,说是相约去游星海,至于请柬后署谁的名,一任可是思忖良久,最终还是写上了水君的名字。
一任还是有些担心,这雨客虽则也是美男子一枚,可是,毕竟水族不干政事许多年,也没落了好多,那玄女自是从一开始便没看上过雨客,不过,听闻那玄女婚后过的不甚幸福,且听说玄女的夫君是因要联合玄鸟氏才贸然娶的她,想来,也该成一个怨妇的时候了,今日,曾经的追求者突然相邀,她应该不会拒绝吧,如果,她有足够的胆量!
但是,这样一来,就将雨客陷于不义中,不过,这雨客也真是,都要夜幕了,他竟还没去请玄女,只一心等着清歌。
一任心想,得亏我提前发出了请柬,否则,还真当是能及时地被玄女发现曾经的追求者携新欢游玩?就算是瞧见了,她也没有理由来配合他们演这出戏啊!
一任带走允儿不久,正当雨客清歌两人正因各自心中的小九九尴尬无语时,玄女却出现了。
彼时,她乘云而来,因正巧从他们的侧面过来,并未瞧清雨客身边站着一个人,故而直冲他们过来,想着自己曾经毕竟是拒绝过他很多次的,这回既然人家主动邀请了,自己也应该主动一回,于是,还差一两丈远的时候,就面带喜色,柔声道:“雨客!”
这一声“雨客”叫的可真是亲切又不自然,从前,包括小的时候,每每雨客去找玄女,玄女都瞪着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爱答不理,甚至他的名字也从未叫过。
这一声乃真真是天大的恩赐!
谁知,在她喊完这一声,并随即靠近他的时候,她猛然发现,雨客旁边竟有一个女子,且,那个女子,说不上温婉,却是别有一股难得的飒爽气质,分分钟将她这个曾经天宫的第一美比了下去——尽管,她并不承认,可是,这个想法一阵风似的从她心里掠过。
雨客转过脸来时,还带着三分笑,三分淡然,三分幸福和一分羞涩。这些,统统完完整整地映在玄女眼眸中,她顿时如被人轻薄了一样,白嫩的脸颊早已绯红了一半,却强打起精神,说:“你约我来是为何事?”
雨客很久没见过玄女了,如今再见,当日的那些早已不存在了,不是他薄情,而是年纪渐长,心中不再是单纯的儿女之情,也早已看清当初自己的痴傻,和眼前这位当初的城府——她爱慕虚荣,她为了本族,一心要嫁给太子,或许,她也是真心喜欢宁尘的吧,可是,宁尘的心意她应该很清楚,她对宁尘好比自己对她,宁尘对她却也好比她对自己,世事总这般无情,爱而不得,得之不爱。爱情和婚姻都成了权力和荣华的俘虏。
初恋是难忘的,初恋,同样是青涩的。
雨客见是玄女,又听她那般说,早已明白定是一任上神借自己之名邀请的她。可是,这般羞辱人,他从来没干过,何况,是对曾经爱慕之人。
好在今日,乃是为了生存。但,雨客还是淡淡笑了笑,说:“没什么大事,不过是新认识了位朋友,觉得你同她脾性很像,想引你们做个朋友罢了!”
玄女才正大光明地细细打量雨客身边正风轻云淡地看着她的那位姑娘,随后说:“哦?我同她像?”大抵,玄女也未看出清歌身上的仙泽来,却听雨客说她们像,心中有些不屑。
雨客脸上仍旧是那淡然的笑,一把揽过清歌对她说:”这位是玄鸟氏的大公主,玄女。”又看向玄女,说:“她是我在凡界认识的姑娘,清歌。”
清歌倒是很配合,先是侧过脸冲雨客甜甜地笑了笑,接着,又微微俯了俯什么话也没说。
玄女原本就压着满腔的怨气,见这个凡界女子竟这般不知礼数,便端起了大公主的架子说:“凡界女子果然不知礼数。”
雨客从未经历过这般的复杂事务,每每应付一招都是万般困难,如今,玄女才算是真正拉开架势,他竟不知该说什么,才能既将此番相见弄得人尽皆知又不伤了原本无辜的玄女。
清歌却一贯在姨母表妹们的争斗中长大,早见惯了这些,如今,也不过是演戏罢了,故而得心应手。她浅浅地笑了笑,说:“让大公主见笑了,我自小在乡间长大,无拘无束,着实不知礼数为何物。只是,蒙水君垂爱,不厌弃我这般形容罢了。”说着,又侧过脸甜甜地看了眼雨客。
这个时候,雨客觉得大概自己应说些什么,才能将清歌的话圆了,于是,又将清歌揽了揽,说:“我自来也是逍遥惯了,最喜你这般自由任性,不做作。”
“听说大公主的夫婿风神俊朗,今日为何没有同来?”清歌装作无知问道。
玄女听了,更是生气,“这你可得问问你身边人了,可是他约我来的。”
“嗯,自然是,只是,雨客说你同你的夫君乃是俊男靓女,我不信,天下姻缘多是俊男丑女,靓女丑男,于是,和他打赌,想看看你们俩是不是个例外。如今,却只来了你一人,嗯,”她又环绕着她看了看,说:“果真不错,如此,”她又绕回来,对雨客说:“你可是输了哦,女靓,男未见。既未来,便不能算作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