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歌却很坚决道:“无妨,只要能打败她,为我族人报仇,真辱了我清白又如何?”
这话让一任再次对她刮目相看,世间,能如这般的女子的确是奇才。大义凛然,也不过如此吧!他忍不住拍手道:“好,好,难得,你这样洒脱!从前,我只觉得你配不上雨客,如今看来,雨客都……”说着又改口道:“雨客同你乃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只想报仇。”清歌说完这话便走了。只剩下两位上神在那里愣着。
清歌走了几步,一直在边上灌木后躲着的允儿跟上去,忍不住感慨道:“我的天,从来没见过这么废话的神仙,他可真行,竟一点儿也不避讳。还什么‘从前’、‘今日’的,这不才是第一次见嘛!啧!啧!佩服,这人,谎话张口就来,以后,谁要嫁了他,可真要倒霉咯!”
晚上,满盘的月,照的天地一片通透,微风轻拂,扫去了白日里许多澎湃的热浪。
雨客早早地等在园中,派了个小精灵去请清歌。
清歌那里却总也走不开,原因是允儿也想跟着去,缠着跟她说了许久。
清歌着实无奈,最后竟带上了允儿。
听见脚步声,雨客脸上滑过几缕笑意,转身时,收敛了,却见来了两个人,但又不好说什么,便掳了一朵云头,将二人带上天去,这情景,恰似哥哥带着两个妹妹游星海,哪里有什么郎情妾意。
一任今晚吃了些小狸送来的野果子,因对自己的胃口,故而多吃了些,此刻,直觉的撑得慌,于是,出来散步,趁着月色,兴味盎然,竟走了很远。
听见头顶上似乎有少女欢呼的声音,想起白日里给他俩出的主意,想必是清歌了,抬头一看,发现那云头上竟有三个人,细看时,方才发现先前欢呼的不是清歌,乃是一个小丫头。
“听闻雨客带来了两位姑娘,莫不是清歌的女婢?她凑什么热闹?胡闹!”于是,捏了个诀,飞升上去,站在那三人边上,笑盈盈地看着雨客说:“哎呀,水君艳福不浅啊,和两位姑娘游星海,着实羡煞人哪!”
雨客知道一任什么意思,便笑着说:“让上神笑话了,允儿从来没见过这般的碧天星海,所以来看看。”
“哦,允儿,这名字不错。允儿姑娘,不如我带你去遨游吧,你看你们三人压在一朵云头上,着实有些危险,一不小心掉下去,岂非得不偿失?”说话间,早已伸出手。
允儿见着是白日里那位废话极多的上神,心中早有一万个不愿意,可是,毕竟人家是上神,又是第一次搭话,况还是水君的朋友,一时间,犹犹豫豫,不肯给话。
清歌早觉得允儿这个时候同自己同游实在是有碍,这样怎能让人以为这是在秀恩爱?于是,轻轻摇了下允儿的手。允儿方撅着嘴跨到一任上神身边。
一任带了允儿故意飞得很远,那里星星稀落,允儿很不情愿地说:“这里连个星子都没有,有什么好玩的嘛!”
“诶,这就是你不懂了,这星星要远远地看,你看,见前方那道光没?”他指着来的那个方向,说:“像不像一条河?每年七夕时节,会有很多喜鹊来到那里,将星河两岸连通,让有情人在桥上许愿,喜结连理。”
允儿认真的问:“真的吗?”
一任笑了笑说:“到时候,你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可是,那个时候,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看到呢!”允儿神情黯然,说:“我的族人都没了,只剩下我和少主。”
一任一听,顿起怜悯,摸摸她的头发说:“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允儿天真地说:“你是上神,可要说话算话哦,七夕的时候,一定带我去那桥上。”
一任原本不想谈情说爱的,他的全部感情早在两万年前倾泻完了,如今,同这个小丫头说的这些话怎么有点肉麻呢?可还是答应了:“好,一定。”说完这话,他在心中又警告自己,你可十几万岁了,万不可老牛吃嫩草,惹人闲话,关键是误了年轻一辈。警告归警告,一任是最实在不过的人了,他心知方才自己却是对她生了怜悯之情,虽说怜悯不是爱情,毕竟,好多大叔与小姑娘的恋情都是从怜悯开始的。
心中这样想着,旁边的允儿则又说:“看来,你也没想象的那么惹人厌,罢了,今日,你算是我的朋友了,可是,叫你什么好呢,爷爷吧!”
方才对自己的意淫提出了批评的一任听闻此话,后悔不迭,这个小丫头竟叫自己“爷爷”,这个爷爷做的着实可怜,连儿子都没有,就成了爷爷。
“做神仙的嘛,难免活的久一些,若要以年纪来论辈分,那你何止要叫我爷爷啊,曾祖父,高祖父都不为过,可是,那般叫,着实没意思了些。”一任上神在一个不过两千岁左右的小丫头面前各种求年轻。
允儿想了想,道:“说的也是。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叫老了?”
一任一听,又是一击,何必要说穿呢,给人留点情面不好吗?
“呃,呵呵,不是不是,不过是闲来无事逗乐罢了,随你叫什么!”一任敷衍道,心中却是翻江倒海,好不热闹。
“罢了,既如此,我便直呼其名吧,反正,你我祖宗八代再往上推上一轮也未必会有亲缘关系,便直接叫你一任上神吧!”允儿倒是大人大量,很懂事地全了这位十几万岁的老神仙的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