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做点什么。”说着要动用仙法离去,雨客扯住她的衣袖,说:“那里蛊虫肆虐,此刻,怕已没有活口了。”
清歌挣脱雨客,仍旧飞离了。
雨客无奈,看看地上的允儿,做了个小小的仙障护着,便也离去。
找到清歌时,雨客已遍观那蛊虫在顷刻间挥霍的没有了模样的尸体,心痛、愤恨之余,一股冷意涌上心头,看来,先前逆战中,蛊族对天宫还算是手下留情了,如今这模样,估计差一点就是天宫的下场吧,亏得那个疯子得偿所愿,顺利登上共主之位,否则,这四海八荒,怕是再也没有一统天下的天宫了。
这样的人,断然再不能留了。
只见清歌将皋氏、邹茗等人的尸体聚到一起,放了火,一起烧了,其间,她一直跪在边上,直到火熄灭。
随后,悬浮在半空中,放了火,烧了整个大殿。
站在沙漠上,看着那冲天的火光,烧了十几天,清歌没离开,呆呆站在那里,直守到那大火渐渐熄灭,一声惊雷,百年一遇的瓢泼大雨冲淡了一切,北洲——这片沙漠中最美的绿洲永远地消失了。
三人淋着雨,皆是狼狈不堪,允儿早先哭哭啼啼了两日,这时,已经没了眼泪,只剩下无止尽的雨水打在脸上,雨客站在清歌身后,一言不发,同样站了这么多天,早已疲累不堪,却一丝也不懈怠。
大雨下了整整一天一夜,雨中,清歌跪倒在沙漠上,面朝曾经大殿的方向,自始至终,她都没说一句话。
第二日清晨,旭日东升,茫茫沙漠上,那弥漫了好几日的焦糊味儿消失地无影无踪,到处一片新机。
清歌不知何时终于累倒了,雨客就那般拥着她坐了许久,允儿在边上沉沉睡着。
他心中淡然,仿佛这一切发生很久了。
雨客是水族水君抚养长大的,据水君说,他是捡来的,可毕竟生而仙胎,记事后,他时常做梦,也是这般的大雨滂沱,一个人跪倒在地上,痛苦哀毁。
这个梦萦绕了多少年,他从未看清过那个人长什么样子,也没再有多余的梦境,只是这个场景。他曾问祖爷爷,这是什么?
水君在临终前总算说,他时常梦见的乃是他的父亲,当年,他违背天规,同当年为祸四方了好几年的魔族公主相好,生下了他。
魔族被灭后,魔族公主也被诛灭,他的父亲痛哭流涕,一病不起,终致丧命。
天宫里的那些人前来,要求铲除这个魔族余孽,水君疏狂一力拒绝,并因此同天宫那些神仙断了往来。
直到疏狂用了五成的仙法将雨客身上的魔性剔除干净,天宫的那些人方停止口诛。水族方同那些神仙们再次往来。只是,在四海八荒的众仙族中,再也没有了席位。
雨客想起这些,心内淡然一笑,说,“究竟谁是正,谁是邪?天下纷争,死伤的总是无辜者,那上古女娲后人风师嬟族,没有争斗,想是和乐,却终招致今日这般灭族。不求生存,便无生存之地,求生存,便只是无尽的争斗,但做一个逍遥客,是那般不容易。”
雨客这轻声的自语吵醒了他怀中的清歌,她睁开眼,随即坐起来,离开他的怀抱,又看看一侧睡得香甜的允儿,站起来,看看远处的的山河寂寂,长长吸了口气,又吐纳出来,淡淡地说:“走吧!”
“你准备今后如何?”雨客也站起来,问。
“自是要为这几千人平了冤。”清歌语气淡然,仿佛前些日子的伤情早已是过眼云烟,她看了看仍旧睡着的允儿,说:“去帝陵!”
“嗯?”雨客不解。
“去拿河图洛书。”清歌说罢,便走了。
雨客方反应过来,随后跟上,临走时仍旧做了个仙障护着熟睡的允儿。
约莫一刻钟的功夫,他们到了一处巨大的山丘处,那山丘没有任何异样,就像是风沙吹起的一个普通沙丘。
清歌施法吹开了沙土,露出三丈见方的坚实的红土。她跪下来,双手合十,放在额间,弯腰跪拜时又摊开手放在地上,深俯下去,许久,方起身,又将前番行为重复了两遍。随后,说:“圣德祖上四任帝师,今日,外族侵扰,致使灭族,我族有悖使命,诚请谅解,为除天下大害,请出河图洛书真经,祛除大害,事成后,定成新族,守护帝陵。”
说罢,深深俯在地上。
雨客见状,也跪下来,说:“帝师在上,小神为平天下大害,求河图洛书真经,若得蒙庇佑,天下安定,必同清歌姑娘同守帝陵,一生不离。”
清歌愣了愣。
片刻,那红土地轰然巨响,一道地缝裂开,清歌起身,上前去,对身后的雨客说:“不要跟来。”
她一跃而起,遁入地中,许久,方出来,手中持一个朱色匣子。她又过来,跪在那里,双手将匣子端起,置于眉前。
那地缝又轰隆作响,慢慢合上,清歌起身,后退了几步,使了仙法,黄沙四起,顷刻间,又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沙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