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洲灭亡时,天宫里的蛊族、赤水族等却是一片平稳,除了共主白荼及其一干亲信知道这件大事外,其余人等,竟丝毫不知道遥远的北洲究竟发生了什么。传说中藏有天地间最强大法术的河图洛书真经的隐族从此真的只是传说了。
原本打算伺机重回赤水故居的墨生一族,近日来,突然安静下来,静守在天宫,对共主也是唯唯诺诺,丝毫不敢有悖。
墨生本人却派了几个心腹去了赤水故地,悄悄地训练起军队阵法来。
话说,一任在雨客的神仙福地甚是逍遥自在,水族的那些小精灵们对这位上神乃是言听计从,每日总会有好些精灵送来一些修仙的好东西。一任则来者不拒,号称这个地方真是不错,天不管,地不束,自成规矩,收受贿赂,也是无伤大雅。作为补偿,总会给那些送礼的小精灵们讲些从广成仙那里学来的道法、经理。
小精灵们所缺正是这些,于是,送礼的更加勤勉,没几日,便排起了长队,一任补的仙品似乎有些多了,近日来,竟有些头晕,故而,发布了一条公告,每日只许十人献礼。
于是,那些小精灵们更加殷勤,天不亮就开始排队。
这般悠闲的也只有水族圣地了。
就是太平了几万年的第二道天宇,近日来,也发生了一件颇让广成仙头疼的事情。
那灯婆子不知如何得知露华那个极其美妙的姑娘竟变成了一头驯鹿或者一只野彘什么的,竟被广成仙的徒弟述青亲自照料,甚是用心。
于是乎,竟起了妒心,这么多年来,广成仙身边的女人只有她一个,虽则广成仙并未表示和她有或者将要有什么关系。可是,这性别优势也是昭然若揭的。况,她又失了容颜,因此,对于吃醋这件事情,十分地上心,十分地殷勤,大概也是这么多年,并没什么飞醋可吃,如今,猛然来了这样一个好看的神仙被广成仙如此看顾,她觉得一定要做点什么,方对得起自己这么些年岁来为他深沉如许的痴情。
大抵,她这番矫情也是因广成仙从来不多看她一眼之故,于是想借此机会,激怒广成仙,哪怕让他责骂自己也好。
无爱有恨也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至少有了关系,至少让他始终记得自己。
于是,有一日,趁广成仙给述青讲经的空隙,她偷偷潜入后院,放了好些丧元丹给那些被述青照顾地十分俊俏的小牲畜们。
还没等灯婆子走出院子,那些小物们就纷纷倒地,偶有一两个生命力顽强的还坚强地哀嚎了几声。
因这里原本没什么人,清清静静地,故而,虽则在石洞内,述青也听到了那几声惨叫。
从来没听过这般的声音,莫不是这些小东西们长大了,开始争斗了?
述青想了想,又觉得,这声音竟是不同动物的,想是打架,自然不会打群架,定是有两个挑事的,剩下的多是观战的,这好几种声音?于是,跟广成仙说了声,立即飞身去后院,却正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出了后院门。
他顾不得追那人,直冲过去,只见围栏中一片惨象,他便即刻去追,那灯婆子见有人来,早捏了个诀离开了。
述青追踪无果,又查看了下后院那些小物们,都已奄奄一息,他不甘心地使了仙法,一遍又一遍,却终是无果。
“罢了!生死原本同宗,相依相伴,人尚且如此,何况这些牲畜。”广成仙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说。
“可是,师父,露华怎么办?”述青满脸的愤怒和伤恸。
“自有因果轮回,她若有幸,便会再次托生,她生来仙胎,仙寿未尽,自然还需有一段轮回岁月。”广成仙说的风轻云淡,话毕要离开。
述青追上去问:“可是,万一呢?”
“万一?”广成仙笑了笑,说:“俗话说造化弄人,依我看,这人心复杂,所言所行,好些竟也是出奇地让造化也不知如何。这,本是她要经的一次劫难,只是如今又遇意外,违了天命,且又是畜生道的劫难,我也无法预见,静待好了。”说完,叹了口气走开了。
述青呆在原地,不知所措。
随即,又跑到那些尸体处,它们渐渐地都没了动静,想是彻底死了,“究竟是什么剧毒,我竟丝毫没有办法。”
述青说着这话时,却见一头驯鹿的身体慢慢消失,空中汇集了一团灵光,直到那鹿彻底消失,那团灵光凝成了人头大小的一个晶莹球体。
述青上前捧住,它竟没有抗拒。
“师父,师父,快看!”述青欢喜地将那水晶球拿到广成仙面前。
广成仙也颇意外,捋着银色胡须,笑着说:“看来,这个孩子甚有仙缘。”于是使了法将那水晶球护住,说:“丹室许久未用,那里的仙泽最醇厚,且安置下,看看会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