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合上羊皮纸:“小丫头认为又抿河的发源地不是玉山?”
“嗯。”
“这是何故?”
“又抿河支流星罗广布,而这里的又抿河水势比其他地域更大,按照常理,应该是离玉山更近的清水县才是。”
裴九绕有兴趣的看了女孩一眼,随后双臂向后交叠在一起,尽是悠闲自在。
“小丫头,你还不走吗?”
阳光很暖,飘飘扬扬的洒在二人身上,男人高大的身影被拉得极长,女孩娇小玲珑的身影不紧不慢的跟在男人身后。
裴九是洒脱惯的,而殷鸢瑶是被束缚惯了,两人谁也没影响谁,亦是不曾有一言一语,无故的却叫两人有种岁月静好的感触。
于佳人思,伴其身侧,
独饮笑颜,时光如水,
轻柔静好,白头相携,
择城终老。
青萝一早就准备好的马车停在一个交叉口,殷鸢瑶见着便提起裙摆踩着桥凳一步步上去。
车轮在地上漫过一圈又一圈,带过了风,奕带走了清幽的花香。
“小丫头,你去哪是作何?”男人四仰八叉的躺在坐垫上,一张妖艳的脸上是闲适。
殷鸢瑶自动忽略了男人的姿势回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心里有个声音在说‘一定要去又抿河的发源地’。”
其实也不尽然,殷鸢瑶起初要找那个地方,只是出于对这条不驯的河有些好奇,但自从到了这济阳县后,那个声音就一直萦绕在心底。
裴九双手垫在头上,神色不明的看着她。
看来,果然有牵绊啊。
这时,赶马的人适时出声:“小姐,忘川到了。”
男人率先起身纵身一跃而起,下一秒脚尖落地,轻薄的红色纱衣在空中划过流光,若是有心人定会发现那衣间的一朵金色的罂粟。
不错,裴九穿的是殷鸢瑶的衣服。那人他被带回后,身上的衣裳已经破烂不堪,这人又喜穿红衣,当时看到晏炀偏淡的蓝衣硬是不穿,无法殷鸢瑶只得将自己只穿过一次的衣裳给他。
女孩下到地面,闭上美目,轻呼出一口浊气。
忘川,是一座小乡,因其独特的一川湿地而得名。
女孩再次打开羊皮纸。
“大抵就在这不远处了,我们仔细找找吧。”
“嗯,分头吧,这样快些。”
“好,等下在这汇合。”
两人分开,各自沿着路走去。
奇了,若说忘川是又抿河的发源地,为何她找了这么长时间,莫说水的影子,连水流声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弄错了?
殷鸢瑶四下张望着,一时不查踩在了一个不大不小的石子上,惯性使然,女孩身躯一倒。
再着眼看,原地哪儿还有女孩的身影?
殷鸢瑶紧闭着双眼,身体不停的顺着坡度向下滚,身上的刺痛感一刻不停,有那么一瞬,她甚至觉得这个身体已经不是她的了。
终于,煎熬而又漫长的折磨到了尾声,女孩停了下来。
她的脑袋向一旁偏了偏,顺着“吱的一声”陷入了昏迷。
是女孩无意中触动了某个机关。
裴九惊觉脚下空荡,待反应过来时已随着石子泥土块一齐掉进了黑漆漆的暗洞。
男人随机应变,修长的双腿顺着斜坡往下跑,这个挤狭的斜坡很长,长到裴九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他才停下来。
“咳咳”裴九一面扇着面前的尘灰一面燃起火折子大量着洞穴。
由于火折子光度不够,是以裴九只是小范围的转了转,摸出了洞穴大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