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有几分玩味,又有几分认真。我看着他,道:“你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只见他的眸子对上我的,轻轻一笑,用手指在茶盏里沾了水,画了一只虎一样的东西。
若我猜得不错,这画的,指的便是兵符。他虽领了几次兵,打了几次仗,而现在又是都督,可是在姬长玉手中收回的左兵符,皇帝一直未曾真正交给他。
我正想着,他大手伸过来弹了一下我的脑门,道:“别琢磨了,你一个姑娘家整天琢磨这些作何。明日就是围猎赛了,你现在应该高兴可以尽兴玩了!”
他总爱做这小动作,我伸手摸摸脑门,道:“明日有皇上,还有王公贵族,邻国使臣,我哪能玩得尽兴。”
他微微伸了懒腰,深呼一口气道:“此番围猎赛皇上自然不会参加,这次有邻国参与其中,于皇上而言这是一场不能输的比赛,泱泱大国岂能输给周边小国。所以,此番参赛的都是骑射技术高超的猛将。围场一开,众人都忙着比赛呢,自然是无人管你的,你啊,就放心玩吧!”
我竟不知,这只是一场看似简单的围猎,而我更不知道的在后面。
眼见夜已深了,他也没再多说,起身便回去了,临走前再三叮嘱我,明日一定不要靠近观兽台,还有一定要离凌凤梧远些。
夜里靠在榻间,有些睡不着,伸手探到枕边,摸起那枚玉扳指。就如子稷随身带着那支朱钗一样,这玉扳指我从未离过身。不知为何,我总觉得这是蘅娘交给我的,一定是有用之物。来回搓揉着手中的扳指,一年多了,似乎我不曾做任何有意义之事,只是养好了伤,适应了雷山外的生活。又似乎,在我看来,我活着的意义就是找到蘅娘,弄清自己的身世,然后我们一起回到雷山,重新开始平淡舒心的日子。
可是,蘅娘,你究竟在哪?
不觉,落了泪。
也不知哭了多久,半梦半醒睡去。梦里一定会有蘅娘。
翌日,清晨,我还在睡梦中,便被花奴和兰心叫起,迷糊间,我瞧了一眼窗外,此时外面还是一片黑,我睡眼惺忪,道:“什么时辰了?”
兰心从架子上拿了件披风,答道:“小姐,五更天了。”
“五更!还早着呢!”说着,我向后仰去,却被花奴一双手托住,兰心拉起我道:“小姐,再过些时候观兵大典就开始了,现在起,不早了,还晚了些呢!”
说罢,二人拉着我坐在妆台前,一个替我梳头,一个替我画眉。
待我稍作打扮好,此时外头天色已经亮了些,粗略用了早膳,便出了云林馆。
才出门,只觉得一阵寒意上来,深秋的早上格外的寒冷。出了云林馆,便瞧见路上都是赶着去的操练场的大臣以及各国使臣,每人都有一提着宫灯的宫人引着,行色匆匆。
到了操练场,子稷已经早早在台上负手而立,随时准备号令千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