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处时,却发现院子里多了些不认识的宫人。才踏上台阶,便见兰心掀帘出来,见了我,她似乎有些惊讶,“小姐,您不是去迎接圣驾了么?”
“我去迎接什么圣驾,那都是父兄和屈尘子的事。”说罢,我掀帘入内。却见阿奴正在摆弄一盆花,我指着她手中的花随口一问:“哪来的花啊?”
阿奴小心翼翼放好,回答道:“是阿德给的。”
“阿德?”
边上的兰心忙解释道:“就是徐夫子的徒儿,方才我们帮他磨药之时,阿奴问起了,他便找来一盆花,说是可以安神助眠的。”说着她斟了茶递到我手中。
我伸手接过茶,漫不经心问道:“外头怎么多了那么多宫人?”
“回小姐,那些都是宫里来的。届时来贺寿的宾客有些是要安排到云林馆的,所以才会安排这么些宫人在此伺候。”她一面回着,一面点上了香。
听闻封地的王爷家眷,还有附属国,邻国的使臣都要来。比起云林馆,渼陂湖那边的几所宫殿自然清冷了几分,自然多数贵宾是要安排在云林馆的。
又坐了会,听得外头愈发热闹起来了,估摸着是圣驾到了。
听闻皇上要先去祭拜先帝,而云林馆是去广寒宫的必经之路,所以兰心和阿奴二人早早跑到大门处张望着,想一睹圣颜。
也没多久,我瞧着天色不早了,有了些寒意,打算起身入屋,却见顾侍卫匆匆而来。
原本兴致勃勃的阿奴见了他,垂头慌忙跑开。兰心想笑却还是忍住了,引顾侍卫入门,顾侍卫见了我恭敬行了礼,道:“小姐。宴席即将开始,大人遣属下前来问,小姐可要前去?若是不愿去,一会叫人送晚膳过来。”
“宴席这就开始了么?不是说皇上要去广寒宫么?”边上的兰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顾侍卫深深瞧了她一眼,半晌才笑道:“本是要去广寒宫祭拜先皇的,可是贵妃娘娘说明日一早去,才为尊敬。兰心姑娘这般想见圣上么?”
“那可是圣上,天下哪有人会不想看看圣上呢?我和阿奴都想看。”说着,她一双杏眼笑开,弯成两轮月牙。
我见她的样子,也不觉笑了,“既然想看,你随顾侍卫去看看便是。”
一向言语不多的顾侍卫,这会子似乎打开了话匣子,只听他道:“那可是圣上,我们岂能直视,兰心姑娘,你可要记住,若是见着皇上,皇上不命你抬头,你便只能低着头,不命你说话,你一句也不可言。”
兰心斜了他一眼,有些不悦道:“我虽是小地方来的,这些规矩还是略懂一二的。”
闻言顾侍卫一愣,气氛突然有些尴尬。我轻咳一声,方道:“今夜乃圣上迎接宾客之席,席上多数都是王公大臣,各国使臣,我去与不去都无异,即使如此,你且回去告诉父兄,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他这才回过神来,应了声,便退下了。临走前还不忘瞧了一眼兰心,兰心却是瞪了他一眼。
见他走了,花奴这才从里屋跑出来,冲兰心气呼呼道:“他方才不过好心提醒两句,你怎的说话如此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