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云林馆时,阿奴早早在门口候着了,说屈尘子正在里头等我。
入了屋,便见着屈尘子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自己琢磨着一盘棋,一面喝着茶,待我走至他边上坐下,他这才抬眸,瞧见是我,乐呵呵一笑,搁了茶,才开口道:“在邑林苑玩得如何?”
我瘫靠在椅子上,摇摇头道:“跟在都督府并无两样,无非这里大些。”
他似乎觉着是自己听错了,我竟然说这皇家邑林苑无非就是大了些,只听他说:“这邑林苑离宫三十所有余,奇珍异草数不胜数,还不够你玩得么?”
我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跳起来,取下腰间的鞭子,道:“花花草草我可不敢兴趣。不如,你看看我最近鞭法习得如何?”
他搁下手中的棋子,道:“我来此可不是闲着坐坐,一会还有要事处理。”
“那你来干嘛?”我又将手中的鞭子挂好。
“自然是受人所托。”说着,他站起身,故意卖着关子,问道:“随我前去瞧瞧?”
随他出了云林馆,一路沿西去,一望无际的平原映入眼底,碧蓝云天,青青草地,一群一群的马儿在坡上悠闲吃着草,瞧着各个都是肥膘体壮,不禁叹道:“我竟不知,此处有这些好马。”
屈尘子笑道:“这些都是后日涉猎所需。”
如此说来,屈尘子是带我挑马来了。我暗自窃喜,问道:“可是让我随便挑?”
他却是笑着摇摇头,指着另一片山坡,问道:“你瞧那匹如何?”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一匹通体雪白,没有半根杂色的白马映入眼底,光泽的马尾悠闲地晃着,在风中格外英姿飒爽。只听屈尘子道:“这是蒙古来的马,此品种的马不但体形优美,聪明睿智,且耐力也是十足,而这一匹品相和毛色更是堪称稀世绝品,就是性格暴躁了些,”
我都看呆了,连忙小跑上前,伸手摸着它白得赛雪的鬃毛,问道:“它可有名字?”
“不曾有人给它起名,既然是给你挑的马,自然是你亲自取名了。”
“那我得好好想想。”说罢,便陷入沉思,拂上它脖子上的一圈长毛,“我曾听说过有一匹马,因通体雪白,夜里发出玉一样的光,顾而叫照夜玉狮子。我瞧着它也是通体雪白,不如就叫它玉狮子吧!”
听得屈尘子呵呵笑道,“你倒是会起名字。”
我不再言语,翻身上马,拽紧缰绳,双腿夹紧马腹,听得它嘶叫一声,下一刻便飞奔而出。
那个给我讲照夜玉狮子的人,还和我讲过,它因夜里发出光,所以被马群孤立,最后被赶出马群。
而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