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搁下茶盏道:“前些日听子稷提起过你的生辰,但我一直忙于军饷一案也没来得及送什么礼。如今此案已结,今日得了空过来坐坐,只当给你把这生辰礼补上了。”
“邳州军饷一案已了结了么?”
他颔首道:“皇上昨日已下令将姬长玉打入天牢,只是暂时收押监管,还未做最后定夺。所以我们并不算赢,他也还没输。”
只是暂时收押,看来皇上还是念及姬将军劳苦功高,毕竟整个大梁有半壁江山是这位姬将军打下的。其精明一生,却在步入中年后贪生怕死,贪婪成性,终令自己深陷囹圄。
可惜啊!
我收了木盒子搁下,问道:“那皇上打算如何处置他?”
他放下茶盏,摇摇头叹道:“帝王之心岂是我们能随意猜测的。扳倒姬长玉,丞相等外戚势力削弱,而我们的势力随之高涨,皇上他坐在高处比谁都看得清楚,必然是要权衡利弊再做定夺。”
处置姬将军,还是饶了姬将军,于皇帝而言都是不利。
正想着,屈尘子忽然转移话题,道:“你身子可好些了?”
“好多了。”我笑答
他低叹一声,满是惆怅道:“这么快就一年了,去年你昏迷不醒之时也是这个时候。如今想来,只觉着不可思议,那日子稷将你抱回来之时,你浑身是血,奄奄一息,你能活过来,那郎中都说这是奇迹。”
我浅浅一笑,那道利剑发出的寒光好像就在眼前,又好像已是时隔多年的光景。
屈尘子又道:“想来蘅娘的药当真是神药,天下之绝。”
我垂眸望着茶盏里腾出来的热气,哑声问道:“可有蘅娘的消息了?”
屈尘子摇摇头,“派去雷山的人搜了一遍又一遍,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那日,大周的铁骑踏平了月牙村,我受伤了后,被子稷带走。当我醒来,能下地行走之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再上雷山,月牙村所有的结界都被毁了。我一直想不明白大周的军队是如何找到月牙村的,又是破的结界?还有蘅娘,她灵力散尽了,是如何冲破五方长老给她下的障,她又是如何杀了师母?仡楼澈,陵游又是如何从大周的铁骑下逃过一劫?
我想着只要找到蘅娘,一切的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只要找到蘅娘,无论真相如何也没那么重要了。
我只要找到她!
屈尘子端起茶盏,喝了一口茶,方道:“你且放心,子稷一直都在找,甚至组了一支影卫,来寻蘅娘。”
我吃惊地望着他,“组成了一支影卫?何时的事?”
我从来都不知道。
“在雒州之时,便成立了。王府遇事后,那一队影卫便是由我在联系。所以,你放宽心便是,会找到的。好了,这茶也喝了,礼也送了,御史台还有些杂事等着我去处理呢,我这便走了。”说着,他便起了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