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不是挺好,你与屈尘子的一桩心事便了了!”
他默了片刻,才问道:“你觉得会是谁?”
我想也没想便道:“自然是与你相熟之人,又不缺钱,又与你有利害关系想拉拢你为伍之人,否则为何不直接送去屈尘子那里,还能得些赏金呢!”
他低声笑道:“那你觉得会是谁想拉拢我呢?”
我皱了皱眉头,道:““如今朝堂的局势无非就是王谢两家大族争锋相对,丞相与陈国公之间的明争暗斗,再就是你与姬将军之间的兵权相争。这王谢两家斗得是不可开交,早已是自顾不暇。而朝中文武百官多数人攀附相国,与之为伍,而姬长玉又与相国来往频繁,亦可排除。便只剩下陈国公,还有封地的王爷。”
“你何时开始琢磨朝堂之事了?”他的言语间全是不可思议。
我低低叹声气,“我每日一人在府中也是无所事事,屈尘子偶尔来府上坐坐,与我聊的都是朝中之争,久而久之便学着去琢磨这些了。”
我话音方落,便听子稷低声笑道:“你的推断也不无道理,只不过来者是个太监,虽说他的语气和声音不似宫中太监那般尖利,也有喉结。咋一看的确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他捋发丝翘起兰花指的动作,我见太多了,太监的这个习惯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至于喉结,十六岁以后入宫的,有喉结再正常不过。”
“依你的意思,是宫中之人!?”
他低声应了。
“皇宫里不是只有一个贵妃,一个凌凤梧。”
“宫里还养着许些世子,皇上还挑中了其胞弟泗州临准王府过继了一嫡亲世子封了为皇子。那皇子如今为贵妃抚养!”
“那便是贵妃?”
“也有可能是凌凤梧。”他沉声道。
怎么会是她?她不过是一个深宫里的小公主,又怎能破了御史台都无从下手的案子,得了罪证。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可能。
听得外头侍卫低声道,“大人,到了!”
他拉着我下了马车,入府一路送我至揽月轩内,方道:“别想了,好好睡一觉。”
我点头,转身推门的瞬间,感觉袖间有东西隔得手腕处有些生疼,我这才想起给子稷买的玉扳指还没送出去,忙唤住他,“等等。”回身的瞬间却见他还立在原地,不曾走开。
我几步上前,将袖中的扳指掏出来,握在手中,笑道:“把手伸出来。”他倒也不问为什么,乖乖伸出那只大手掌,我笑吟吟将手中的玉扳指放在他手掌中,笑言:“屈尘子总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我既常收你的礼,哪有不回礼的道理。虽说算不上好玉,比起你送给我的那些宝贝差远了点,但是这是我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