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转口问道:“纪凌兄……可曾来过……”
话音没落,蘅娘已敛起笑意,默了阵子才道:“不提他。”说着苦笑一番,继续道:“此番找你前来,是为了十六年前……”
纪凌是谁?莫不是那日师兄提起过得“纪师叔”?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看着他们走远了,我忙跳下树摄手摄脚跟上去。怎料才走两步,便被人揪住。
哪个不想活的敢揪我,我气愤地回头瞧去,只见一紫衣少年立于我身后,颇带玩味看着我,那一双丹凤眼生得真是好看。我这十几年来,第一次见到比师兄还好看的男人。看着看着,都忘了生气了。不禁在心里数落了自己一番,花月啊花月,你这个花痴,看到美男就移不开眼来了,没出息。
只听他道:“若是被我师父发现你偷听他与人商谈,可仔细你的皮。”
“方才那人是你师父?”我问。
他点头,略带骄傲地仰起头道:“正是,我师父乃是临沧屈尘子!”
“屈尘子…”我细念他的名字,又问道:“那你这师父与我的蘅娘是何关系?”
“这个我就不大清楚了,我估摸着应当是多年旧识,你问这个做何?”他凑过来问道,我忙退后一步,“我问问而已。”说着,几步爬上树去,习惯性地握住腰间的铃铛晃了晃,然后指着树下的他道:“你叫什么?”
他答道:“亓稷,你可以唤我子稷。”
“你多大了?”我问。
“十七。”
我“哦”了一声,只听他反问道:“你叫什么?多大了?”
“我叫花月,马上便十五岁了。”
两人相视而笑,他轻声念来:“花月!”他也一跃上树,在我身旁坐下,然后指着我腰间的铃铛道:“你这什么铃铛,声音这般好听。”
我低头瞧着自己的铃铛笑道:“有吗?铃铛不都是这声音吗?”
他摇摇头,“可以给我瞧瞧吗?”
“当然可以!”我取下铃铛递给他,又道:“它叫相思铃,我五岁就开始带着了,是蘅娘给送我的。我也只见过这一个铃铛,并不曾听过其他铃铛的声音。”
“相思铃,不仅声音好听,名字也挺好听。”说着他拿在手中端详了阵子,又问:“这里头红珠子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