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意说得很大声,生怕她听不见似的。
闻言,师母脸色一变。她一定以为我不知道吧,其实我早便知晓了,族谱上没有我的名字,也就意味着我并非仡楼一族之人。
自幼我便知晓自己没有爹娘,每次我追问师母,我父母是何人?姓甚名谁?她都是不耐烦的对我说,死了,都死了。你若再问,休怪我将你扔进赤水潭!
赤水潭是村子里最恐怖的地方,那里养着成千上万的毒虫。
后来我便再也没有问过。
从前村里的孩子都唤我野孩子,我自然会反驳他们。略带自豪地说,我叫仡楼花月,岂会是野孩子。我也是仡楼一族之人啊!
直到那日,我偷偷溜进祠堂,发现了那本族谱,那日我将族谱翻了整整五遍都找不到我的名字。我发誓,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去读一本书,几乎是一字一字指着念出来看的。我亦发誓,十四年来我从未像那天一样哭得那般凶,竟将师兄的衣服哭湿一大片。
原来,我真的是个野孩子......
我还未回过神来,只见她上前用力拽住我的胳膊,怒道:“你进了祠堂?”
她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拽着我胳膊的手又用力了几分,只听她咬牙道:“花月,我记得我清楚的告诉过你,你不许踏入祠堂半步。你竟敢将我的话当成耳旁风,你是觉得我的惩罚太轻了么?好!”说着,转头朝师姐道:“陵游,取我鞭子来。”
“是。”一旁的陵游应了声,便快步离去。
师母瞧了我一眼,冷哼一声:“今日新账旧账一起算,不让你长点记性,指不定以后要惹出什么大祸来!”
她说的新账就是今日溜出村之事,旧账指的便是我偷看族谱之事了。她的语气十分冰冷,虽说早已习惯了她的这样对我,可心里多少还是会难过。为何她待我不同呢?为何她从来都不愿给我一个笑容呢?为何织儿她们和我一样爱打架,一样爱闯祸,她却那般疼她们呢?心中酸楚到了极致,眼眶一热,我忙仰起头,不愿让眼泪掉下来。
若是被她瞧见我哭,该多丢人啊!所以,绝对不能哭出来。
很快陵游就将鞭子取来了。
师母接过鞭子,厉声道:“裙子拉起来!”
看来今天这顿毒打是逃不过了,我低低叹了声气,不情愿地扯起裙裾。那双白皙的腿上还有几条依稀可见的疤痕,上次打的还没有好呢!吸了吸鼻子,咬牙,闭眼,忍一忍就过去了。
感觉鞭子就要挥下来时,有人急急赶来,喊道:“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