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御医院的时候,又遇见了那个面具人,同样还是要劝阻他,但这一次似乎比上一次更加简单。
不曾回头,诊殇没有留意到那张隐藏在面具下的笑容——一个阴谋得逞的笑容。
端到将军府的时候,汤药已经有些凉了,诊殇又去热了一下,才交给顾慈。
今天的将军府算是个大日子,似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愁苦之色,进进出出的人,在门前屋后走动。
诊殇座在外屋,心里推算着时间。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功夫,几个下人走了过来,诊殇随他们一起进去。
给顾承把了把脉,诊殇点点头,从自己带来的针盒中取出银针,在顾承几个已经没有毒素的穴位上下了几针。
时间过的很快,等这一切都被安排妥当后,顾慈已经褪去了那身红色的官服,但此时的她,却远没有以前那般小孩子的模样。
过去了这么久,他们再也回不到当初了。诊殇看到坐在病床前的顾慈,感觉自己有好多话要说,可走到她身边时,却连一句宽慰的话都没说出来。
“我爹……他的伤势怎么样了?”顾慈还是先开口问了出来。
“已经没有大碍了,再吃几天药,便可以醒来了!”宽慰了一句后,诊殇犹豫的说,“你……一切都还好吗?”
顾慈没有回答,目光又回到病床上,“多谢你的救治,病好之后,我定与家父上门道谢!”
“嗯……”叹了口气,缘起缘灭,她不愿再提,自己又何必去多说什么,罢了,罢了!
临走前,诊殇把药方留了下来,不过还是有些不放心,最后也没让他们去外面抓药。
同样的夜,当诊殇又一次醒来的时候,回忆里第一个出现的还是那个可怕的人影,而对应着那个人影的人,也还是顾慈。
喝了口凉茶,他下床给顾承熬好药,就又离开了御医院。
今天的顾承好了很多,不过依旧没有醒来,当诊殇过去的时候,顾慈也还守在床边。
看着她那疲惫的样子,诊殇有些担心,便向几个下人吩咐了几句,为她做了一碗清淡的莲子粥。
和药一起送到病床边,顾慈扶着床上的父亲,一勺接一勺的将汤药送入顾承的口中。身边那碗莲子粥却没有喝上一口,好像害怕再一转身,就会失去所有,所以她不敢离开不敢放手。
座在外面,诊殇伸头向顾慈看去,目光中带了些许的感慨,最后又不知自己该如何去安慰她?
把脉的时候,诊殇还是忍不住说了句,“你回去也吃点东西吧!”
“我吃过了,你别分心!”
“我自有分寸。”
一段简单的对话,好像木讷的没有半分感情。
离开之前,诊殇问过下人,他们告诉诊殇,顾慈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还是在她饿昏时,下人们喂她吃下去的。
摇摇头,诊殇离开了将军府。
第二天的晚上,同样的梦里,他终于看到了答案,但那答案却是如此的可怕。
梦醒时分,他只记得真相让他不敢多去回想,却忘记了自己在梦里究竟看到了什么。
也许那个鬼就是顾慈,也许不是。诊殇带着这样辗转的心事,一味接一味的把药放了进去,听着药壶里的声音,在心里回忆着梦里的答案。
忽然,他想到一味药,一种可能。
墨莲花,可以在人的梦里单独封存住一段回忆,那段回忆在梦的世界经过时间的酝酿,能变化出各种模样。
是花,也是草,是梦也是真实,有太多的时候,我们并不明白自己究竟在干嘛,是在那个世界里?做着那些人告诉我们的事情。
想着想着,却一直都没有尽头,诊殇端着药,跟着昨天的自己走入了将军府。
门旁的人没有变,将军府还是将军府,一切都是如此的平静无波,可在我们没有看到,不曾发现的位置,我们的一切,都是不同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