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浩荡荡近百人,足以将这九层高的百业楼装满。楼中摆有三百余桌,每隔一个时辰,桌上的菜肴和酒水都会换上一次。
学子陆陆续续的走入楼中,到顾慈这儿的时候,却被一个看门的人拦了下来,“姑娘,这里是为医考学子准备下来的,今天还请姑娘另外找一家酒楼吧!”
“我也是随他们一起来的,如何不能进去了!”伸头向楼中看了一眼,白陌不知何时又从人群中走了过来。
人群在向楼上而去,唯有白陌一人逆着人群,向门口的地方走了回来,一边走一边向顾慈招手。
走过来后,白陌向那看门人说道,“这位姑娘是在下的朋友,也同在考院中会考,还请阁下行个方便,让她进来吧!”
那人犹豫了一下,目光扫过顾慈。虽说这医考不分男女,可面前的这个小丫头,最多也就二十来岁,怎么也会和这群男子一起来会考呢。
雪国法定,女子只有出嫁后,方可参加会考,如此是为定下女子的身份,若这学子离开雪国,也好有个寻处。
又向白陌看了一眼,那人心中闪过一个可能,莫非这二人已是夫妇,相约同考。想到这个可能,那人最后又看了一眼两人,说了句,“二位,应知这会考的规矩吧!”
白陌听他话中之意,立刻向顾慈使了个眼色,但久历战场的顾慈,那里明白医考还有什么规矩。
顾慈不知他的意思,白陌只好用行动来告诉那看门人喽。
一把抱住身边的顾慈,没等她做出反应,白陌便接着说,“我俩儿说好了,若能考过,便会拜堂成亲。”
一下子石化了,顾慈感觉自己好像被卷入了梦里一样,那句成亲让她放弃了推开他的举动。
被白陌拖着走入楼中,耳边传来他的声音,但在顾慈听来,剩下的却只有两个字。
顾慈迷迷糊糊的抬头,一双迷离的目光中藏着渴望,可对上白陌的目光后,她才猛然惊觉过来,“你为什么要走,我们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
这一问,问的白陌一头雾水,“姑娘,你没事吧!时才不好解释,我才出此下策,还请姑娘勿多挂碍!”
不是他吗?顾慈摇摇头,从刚才的回忆中醒了过来,“哦……没,没事,也是我误会了!”
原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不过就是敷衍那差役才这么说的吧!
两人一路向楼上走去,这时,已经挤上了很多医考的学子,顶楼上只剩下三两处空位。
白陌和顾慈在其中的两个位置上座下后,刚拿起酒来,却见从门外又走来一个人。
目光向门口看去,一股淡淡的花香从那人身上漂了过来,顾慈就见他向自己这里走了过来。
目光跟着这人的步伐移动,花香扑面而来,当他在顾慈身边落座时,好像把她带入了一片花海。
闻着那扑鼻的花香,顾慈看向他,他依旧穿着那淡白色的长袍,黑白分明的眼中,倒影出周围的人声鼎沸,却在他眼中静若无声的幻境。
咽下一杯酒后,白陌却见同桌而座的顾慈目不转睛的看向刚走过来的那人,不由的好奇心起,待那人座在桌前时,他才开口问,“这位先生,还未请教贵姓?”
“诊殇!”声音也是有些熟悉,顾慈回过神来,好像上一秒还在梦里似的。
“哦!”白陌应了一声,又向旁边的顾慈看了一眼,接着问,“刚才看到诊兄已入楼中,怎么又出去了!”
诊殇面无表情,抬手为自己倒了杯酒后,才回答说,“刚才发现一位朋友,想下去看一眼,却不想是认错人了。”
“原来如此!”杯盏中的酒水里,荡漾起一道涟漪,白陌举杯一饮,“不知那人此时可在这百业楼内吗?若他真是兄台要找之人,何不一起饮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