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与她也仅是一面之缘的朋友,她与我路不同。”
“哈哈哈!或许不尽然啊,若这人在百业楼,今天若再喝多了,回不去家,那恐怕就需要阁下的医治之术了?”
诊殇没有回答,又为自己斟了杯,一口灌进腹中。
见诊殇没心思回答,白陌也没再追问什么,而是低头看向了他身上的那束红色的梅花。
“梅花酿寒酒,然酒不醉人人自醉,还不知兄台有甚心事吗?”
诊殇的手指一抖,目光和顾慈的目光快速的碰触,又如水火般刹那的分开。
“今日来的可真不晚!”诊殇没有回答白陌的话,而是伸手取出那束梅花,“这花能治你酗酒之病。酒虽可去寒,但喝的太多也不好,一是伤身,二也是会让人说出太多不该说的话。”
慢慢的伸出手,接过那束冷梅,顾慈闻了闻,“你是谁,我们……以前认识吗?”
“不认识,也许之后可能还会再见!但你我终不会走到同一条路上。”
“那这么说来,刚才所见之人,就是这位姑娘了?你们……”白陌还要再说什么,却见诊殇已将酒杯放了下来。
“各位好喝,在下不胜酒力,便先告辞了。”说罢,诊殇起身便要离开,却被顾慈一把拉住。
“你我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你又为何要离开,告诉我一切,好吗?”顾慈的声音好像一把锐利的尖刀,沿着那伤疤的缝隙,一点点的割开他不愿再去回首的过往。
“姑娘误会了!在下只是与你在酒楼有过一面之缘。”闭上眼睛,说完后才敢睁开,但离去却未必能让她再次忘记,也许这也是他的自私,让顾慈也感受一下什么是求而不得。
走到门口的时候,白陌拉住了他,“兄台,在会考时,在下便有一处不解之题,不知能否与我探讨一下?”
肩膀被那人搭住,诊殇慢慢的回过头来,“什么题。”
“世间花草皆可入药,那世人的所思所念,又是不是都算病呢?”
“生死相离,万物归一。道法医家,各有相同,药医千病,病克千草,这是自然之道。”
“那阁下如今可是身受一病,不知该如何去医。”说着,白陌又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距会考结束还有三日,若与今天一样,应还有六次医考,兄台何不座下来,同我等一起探讨一二,以备不时之需。”
又一次座在桌前,诊殇只想证明所说的一切,自己与她别无瓜葛,与面前人也不过只是同行之交而已。
以酒而治醉,就是来取代自己心里的谎言,这就是他所要证明的。
“心里有一个人,便是一个‘囚’字,若再加以牢笼,让囚笼中的东西埋的更深,被遗忘在生活中的某一天,这可算是一种好的方法。”
酒桌上,一个半醉的学子回过头来,“如此之举,不过只是将自己为药,但是救是杀,却是最不好拿捏的了,这可不是上策!”
白陌举杯,向那人晃了晃,“若医醉病,需以最好的美酒,待他喝的忘记沉醉,便是人之觉醒了,此法如何?”
“可以!”没等那人回答,诊殇举杯迎了上去,微热的酒水下肚后,好像自己的眼前也蒙了一层雾气。
白陌点点头,“如此却更是要小心了,俗话说一招不慎,满局皆输,为人为事,都应三思而后行!”
“哈哈哈!这话不假,治人好治,怕的是医人难医己。旁人看的清楚,却不知局中人,又是何打算。”另一个人端着酒杯在一旁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