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声也知道,秦阳子在等,她在等一个契机,一个万无一失,一个能让当年的那些覆灭秦家的罪魁祸首都逃不了的契机,为此她不惜毁了自己,将每一天都拿来铭记仇恨,将自己锁在这秣陵城郊孤寂的山谷里。
苏清声今天来,就是来请她出山,并且,带来了一个让她计划万无一失的理由。
“师叔。”
苏清声看着秦阳子那双划过背痛和恨意的眼睛,深幽的声音恍若这山谷中的夜色,字字句句敲打着秦阳子。
“我来请您出世了……”
拜月直接僵在原地,秦阳子居然是姑娘的师叔?如此算来,姑娘是当年天下第一高手夜非子的徒孙?那姑娘的师父是谁?
江湖传闻,夜非子精通世间各门各派武功典集,一生却只收了两名徒弟传其衣钵,大弟子就是秦阳子,还有一位就是被他收为关门弟子的……夜天!
夜天又是谁?现在江湖中人可能只有一些模糊的印象了,可是各门各脉往上推一辈,试问有谁没听过这曾如雷贯耳的名字?少年天才,曾以一把青冥剑横扫一代武林,各派宗师皆败于其剑下。
拜月没想到姑娘居然还有这么多层身份,每一层身份都令人战栗。
苏清声一道出“出世”一词,秦阳子的眼神就渐渐空幻起来,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师父在北疆等您。”苏清声不疾不徐的开口,似乎并不怕秦阳子拒绝,慢条斯理的继续道,“而且,萧衍是……”
山谷中的涧水声十分清澈,越发显得这幽谷空灵宁静,美好的宛若世外之所,几声鸟鸣划破云层,让清冷的秋月色逐渐笼罩着这片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