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看见的景色不再是一方池塘芙蕖灼灼,而是深秋庭院,海棠葳蕤似锦。
一位女子从房中娉婷的步了出来,脚踩一双白底青纹的绣鞋,衣料摩擦之间可朦胧窥探那小巧玲珑的小脚,天青过雨色的衣裳,竹青色缎带束腰,简单的装束却将那完美的身段展露无遗,女子手臂微曲,莹白如玉的芊芊素手执着一卷古简,腹有诗书气自华。
清风徐来,掠起那女子轻裳,想带走她,她那精雕细琢的玉面,那匿了风月的眸子,美得宛若遗落凡尘的九天仙子,超凡脱俗,惊凡人心魄。
苏清声隐匿下眼中晨起的柔温,清波流转之间新景入目,不觉浅眯着的眼睛,看着那繁盛的秋棠,苏清声问着拜月。
“拜月,这新植的西府海棠从哪里移来的?开得这样好。”
拜月正理着被子,仔细想了想,开口道:“我也不知,这是昨天夜里戏水弄回来的!”
苏清声看着那海棠树下痴迷于培土的戏水,笑着叹道:“那开得这样繁茂的海棠,确实是难得一见。”
弄月理好床榻,开口说:“姑娘倒是最爱海棠。”
“这世间葳蕤繁花千万,又有谁能一生独爱海棠?”苏清声倚着檐下的柱子,眉眼处愁意暗生。
“姑娘!我昨天晚上闻到从后巷里飘来的香,闻着便生了饿意,我心想附近必定有同道中人,翻过去一看,果不其然!”戏水出声说着,且越说越兴奋,眼睛里泛着光。
拜月走出来盯着戏水,不知道看见了什么,步伐停滞不前,细看之下,便看见她咬紧的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