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水一边说一边笑着,面前是翻土壤翻出的蚯蚓她也面不改色,而拜月不刀不怕血,就是怕这种蠕动的生物!简直孰不可忍!
戏水手里动作不断,极其娴熟,就像经常做养草护花这种活儿,继续说道:“后来我跟着他海吃海喝两个时辰,坐在人家屋顶上吃饱喝足后,突然看见了这株海棠,我当时就想,姑娘一定会喜欢的。”
“嗯。”苏清声轻声应着,不知想到了什么,身子斜倚在柱子上,乜斜着眼睛,望着那一推门一开窗便可看见的海棠,泠泠凤目中流动着潋滟清华。
花枝横斜,繁盛极致。
“这花,开得极好。”一字一吟,声音如空谷中幽泉的空灵声响,回声清长又如感叹。
庭院深深里,花枝烂漫,秋风卷落枝上繁花,纷纷扬扬,飘荡而下。
拜月逃似的快速走出院子去备早膳,戏水装作风流才子模样说了一句不解风情,完后埋头悉心照顾这株她昨晚弄回来的海棠。
海棠香被风吹乱,盈溢了一院子,不觉沁染上苏清声青衫衣角,她站在青瓦低檐下,青色身影像是水墨画中江南的朦胧青山。
苏清声抬头望着眼前这满庭落英,似要望穿被风吹得缭绕的落花,看见什么,看透什么……
一双清幽的眸子渐渐放空,却映入了眼前花飞漫天之景,霎时间净透眸子里浸透了秋棠颜色。
些许花瓣被风吹的远了,摇曳到了廊前,落在苏清声打开的竹简上,衬的简上的墨迹越发墨黑入竹骨。
两害相权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