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正辉曾听父亲提起过当初心颜郡主是如何力挽狂澜于危时,而终究只是耳闻,如今翩然立在大殿上的这个女子恐怕比起她的母亲也不遑多让吧!
难怪楚舒彦会被她迷住,自己又何尝不欣赏这个曼珠沙华般的女子呢?
大殿之上寂静无声,或有震惊或有愤怒,任凭景陵帝如何暗示,终究没有第二个司空万里敢站出来了。
浅浅一扬手中金鞭,破空之声响起,紧随而至的是她清冷的嗓音:“本宫亲率五万禁军出使南夏,安宁王点兵十万守住我国边境,众卿家可有异议?”
虽是这样问,然而半死的礼部尚书,生死不明的司空万里,血淋淋的例子在那,又有谁还敢有异议呢?
这个早朝对于景陵帝无疑是耻辱,而这份耻辱到底是他自找的!没有任何人逼迫。
颜朝殿内依旧是那样的富丽堂皇,除了正殿外永远是人来人往。无论前朝如何,先帝遗诏谁也不敢违背。
与殿外的热闹不同的是正殿的宁静。浅浅独坐在雕花琉璃镜前,姣好的容颜不施粉黛,浅浅不会束发三千青丝不用任何装饰安静的垂落在她的身后。
手中把玩着一只赤金所铸的簪子,这是固定凤冠用的簪子,浅浅从殿外的毒阵里发现的,而遗落发簪的地方却没有发现凤冠,显然是有人故意把它留在那的。
毒阵所掩藏的是一条出宫的密道,遗留发簪的人是想让她从密道离开皇宫,会做这件事的一个是明致,一个是阿吉也。而莫名出现的宫女提醒着浅浅,这件事不会是明致做的。
明致是善意,而阿吉也就不一定了。所以浅浅不能就这样离开。至少不能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
琉璃镜中映着浅浅的容颜,浅浅脑海中闪过溪清慈爱的笑容,闪过明瑞硬朗的关切,闪过明瑾玩世不恭的笑脸,闪过明致死撑的成熟,闪过……闪过楚舒彦那个无赖。
秋水许久不曾传回消息,不知道楚舒彦现在处于何种境地,在秋水说遇到楚舒彦后,浅浅也不知道如何形容对楚舒彦的感觉,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悸动。
自己也是喜欢他的,但浅浅不确定如果楚舒彦知道了自己不是溪明浅后,他还会喜欢自己吗?又或者他知道自己的过去以后……
如今他深陷险境,到底是被自己这一家人所连累的!
“楚舒彦无论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今朝事过我会告诉你我全部的秘密,何去何从我再不欠你了……”浅浅用金簪利落的挽起马尾,英姿飒爽,好一位巾帼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