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咱们家新研制了一种茶,金小姐尝尝看。”彭太太轻柔如丝地招呼着。
翠红递上了一杯茶,飘来一阵清雅馥郁的香味。她接过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好香、好舒畅。这口茶带着一股清冽的香甜,直沁肺腑。
“怎么样?羽裳。”柏文问。
“甘香无比,好茶呀!谢谢伯母。”
“金小姐,今年芳龄几许?”彭太太浅吟低笑道。
“二十一。”
“你家住在哪里?父母是做什么的?”她索性开门见山地问。
羽裳不禁抬头直视着彭太太,带着一抹难解的疑问。她迟疑了片刻,低低地、喃喃地道:
“伯母,我家住在霞飞路,我父亲很早就过世了,我母亲是一名接生产婆。”
“哦,这样啊。”接着她又问:“家里还有什么人没有?”
“妈,有没完没完啊?这些我不是都跟你说过了吗?”柏文急于打断着母亲的话语。
羽裳唇边泛起一丝和煦的笑意,她娓娓地说:“伯母,我家中还有一个七旬的外婆,还有……”说到这里,她中断了言语,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黯淡之色,眉宇之间迅速涌上一片愁思。
“还有谁?”
“妈,羽裳家里除了母亲之外,只有一个外婆,我见过的。”柏文插口道。
“不……”她那压抑的、昏乱的、烧灼似的低语。
羽裳的喉咙像是梗着一个硬块,她咽了咽口水,艰涩地、困苦地、断续地道:
“我——我——还有个妹妹,五岁时走失了,到现在还没有消息,我母亲终年活在无尽的懊悔与自责中。”
“什么?你还有个走失的妹妹?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起过?”柏文一副片惊诧、迷惘之色。
羽裳的眼神黝黑而清凉,带着一丝丝凄楚。她半咬着红唇,低头不语。
彭太太深深地吸了口气,怜悯地、心疼地说道:“好在,你母亲还有你这样一个女儿。金小姐,柏文这个年纪倒也是不小了,该成家了。你看,他单单相中于你,你身上一定有许多吸引他的地方。我相信我儿子的眼光不会错,让伯母选个黄道吉日让你们成婚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