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奴婢是望清阁的舞娘。”下意识的脱口而出,即便沫沫不想承认是迫于无形而来的压力,可浑身冰冷的感觉绝非仅仅因为天气,瞧瞧那久闭不上的眼帘,她都怀疑眼球是否已经突出眼眶,以至于她完全感知不到晃动。
“望清阁?是何地方?”
像是温柔低喃,随着摆放在额头的手指慢慢描绘起脸部粗糙的纹理,那般轻柔的移动,冉沫沫心脏吊着口气都快窒息了,omg,这是什么操作,看书的时候也没觉得是惊悚片啊,不对,就是恐怖片吧,她的眼已放弃挣扎,木讷盯着直线距离中那入眼的喉结发呆,什么窥探所谓七王爷神颜的心思都不存在,只想装疯卖傻赶紧蒙混过关,可这人,真的一点都不好糊弄啊。“是,是郊外一艘游船的名字,平日里接待些城中达官贵人,也,也就是个寻欢作乐的地方。”她是越说越小声,要知道这都是她根据后面书中所写瞎掰的,要真细究起来,那还真没她什么事。
“对,那地方本王也听丞相府那没出息的小儿子提起过,他还几次三番邀我前去,确实是当红的寻欢宝地。”
苍炀站起身走近的时候,恰巧听见冉沫沫说的话,见苍叱不知,便自觉解释一番。不过应还是碍于刚才暗病的惊吓,也没敢走太近,就离着五步远,一脸不置信的瞧着苍叱移动在丑陋脸颊上的手指。
“只是听闻望清阁中的女子各个都为倾城媚国之貌,你这样的,也太……”双手环着胸,苍炀对于地上那张脸实在是无法想象,讽刺的话也脱口而出,其实还是惊讶于自己七哥的反应,要知道,三步内是苍叱的大忌,连他都不得逾越,这丑八怪倒好,不但破了禁忌,还是自家七哥摸上了人家,实在是大大的诡异。
本还窃喜苍炀好心泛滥帮忙解围的冉沫沫顿时垮了嘴角,眼底一丝慌乱一闪而过,围墙后面的手顿时狠狠掐实了一把腰肉,一滴委屈的泪从沙漠深处的眼眶中缓缓进发,要不说她是公司年会主力演员呢,这苦情戏码也是张口就来,“奴婢是被奸人所害,历尽千辛逃命出来,一夜奔波前来投靠将军,也是希望大将军顾念与奴婢几夜之缘,大发善心救救奴婢,奴婢做牛做马也不会忘了将军的恩情。”腰上的肉啊,那是一块块青紫,眼眶中蓄势的水绵绵不绝,顺着两行泪痕在面部成倾倒之势,到了情绪高涨的时候,冉沫沫也顾不上陆钊是否在场,也完全忽略了还在脸颊上的指尖,只想把戏做足了过关,她想活,就得不要脸。
手指上满是湿润的水渍,一向洁癖的苍叱不以为然,微微眯起的双眼似瞧着猎物般把眼前女子一系列的表情印入脑海,她说她受奸人所害,语气中却毫无愤怒,她说与陆钊几夜之缘,却连半点仰慕之意都无。只是身着单衣夜闯将军府,显然是有目的而来,至于是何目的,着实令人寻味。“如此说来,你算是陆钊的旧相好?”手指点触在她的鼻尖,发现鼻子长得还算挺拔。
还真是不好骗,她都快掐出血块了,居然那么多眼泪都白搭,眼依旧木讷直视前方,沫沫尽量把声音往媚声靠拢,像是快滴出水的铃音自己听见都抖三抖,“并不算是旧相好,就在前日,将军还来找过奴婢。”她可没说错,陆钊确实找过墨冉来着,不过墨冉没想见他。
“哦?陆将军可听仔细了,此事是否属实?”这句问话说的并不轻,像是特地说给谁听的,而随后传来的回应,也确实印证了沫沫的猜测,陆钊,应是出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