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赫连易?”她第一次听说这个皇子的名字,“千年寒毒哪是那么容易弄到手,又谈何容易能下到你的头上?墨空,你是明明心里有数,却还是任由他们为所欲为对不对?”她有些恼火,“寿星老上吊,嫌命长!”
他许久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两人走到巷道口处停了下来,墨空一声轻轻叹息,似从悠远的回忆中拉回思绪,那回忆,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他告诉她:“赫连易的生母来自一个生活在极北冰川上的民族,那个民族自归顺大瑞,并不是只有一名女子进了宫。在上一辈,曾经有过一名女子嫁给先帝,生下一位公主。那公主十二岁那年做了一个梦,她告诉她的父皇,也就是先帝说,在梦里,她梦到本尊调动手中尽握的兵权将大瑞颠覆,清扫赫连一族,自立为帝。先帝信了。”
“就这么信了?”她几乎想要开口骂人,张了张口却又苦笑起来,“你若想颠覆大瑞,何需那劳什子兵权,挥挥手的事吧?先帝竟会信这个。”
“道理谁都明白,可他就是信了。”墨空轻轻摇着头,面上是无限的失望。
“那你就由着他们暗中做那些手脚?”她依然不解,“总不成是真的嫌命长。”
他却笑了起来,“我们家小如儿就是聪明,一说就中。本尊的命,的确是太长了。数百年岁月,漫长得都没有兴趣再继续下去。所以,每日安安心心地喝着宫人端来的寒茶,喝着喝着,便也成了习惯。如今想想,那茶的味道还算不错。”
她简直无语。
“那现在呢?”沉默半晌,终于又开了口,“墨空,现在的你,是否还会嫌弃漫长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