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快临近傍晚,叶清芜才一脸疲倦回至明府。
她甚至没有跟坐在廊下看书的明曜打声招呼,只路过时顺便看了他两眼就默然进了自己房间。
“叶小姐这是怎么了?”赫尘一脸诧异的问。若说她下午出去时是装的愤愤然,而刚刚她却是十足十是真实的表情——除了疲倦,还有淡淡凝重。
白影消失于眼帘,明曜慢慢收回目光,淡淡摇头。
书自是无心再看了。
其实他也不是为看书而看书,只是整个下午都不见叶清芜的人影,又着赫尘出去找了一回也仍是未曾找到,焦灼无聊之中才捧了书本胡乱来看。
这样漫无目的的坐着,明曜只感心中越发不安。
又胡乱翻了几页,实在再也看不进去,终于忍不住起身踱到叶清芜房门外。
“清芜,你……可还好么?”
屋中并未传出回应,明曜顿时蹙眉。缓了缓,忍了几忍,终于忍不住,正准备抬袖叩门,只听“吱呀”一声门从里面被打开。
叶清芜换了身衣裳,降紫色的布料有隐约可见的浅金暗芒,这一会儿功夫她的神情已恢复到平日的清淡。
“怎么了?”她抬目,然霎时她就想到明曜过来的原因,双脚跨出门槛才淡声道:“只是有点累了,没事。不过,萧家戏园子确是出了事。”
“何事?”明曜神色一凝。
这一下午的功夫她真的跑去烧了萧家戏园子,废了那流涫?应该不可能吧!他不是不相信她的手段,而是她那时不过是玩笑话。
但若不是她,又是何人?
叶清芜看他一眼,往院中走去,“有茶么,先喝一盅。”
“好。”明曜道。
燃了炉中炭火,提壶灌水放了上去,虽然赫尘就站在边上,他却并未假手于他。做完这些,他也不问,只静静看着炉中漆黑的炭慢慢变得红,再偶尔看一眼对面静默而坐的女子。
院中,好静好静。
直到炭上的火苗红得妖艳至极,又勾出一连串的“噼啪”声响,叶清芜才抬眸漫声道:“你放心,萧家戏园子我倒没烧。只是……那流涫儿不见了。”
“叶小……叶公子你到底什么意思?可急死个人了!”赫尘顾不得会不会惹来大公子不悦,急声问。
明曜目光沉了一沉,道,“难道是二爷知道了他与四姨娘的事……叫人将他怎样了?”
“不是。”叶清芜道,想了想说:“我去的时候就听说流涫不见了。”
这事她不能不告诉明曜。
但又不能照实告诉是南宫夜所为。本来事情就够复杂了,若再扯出一个凌霄王来,更加糟糕。何况明曜此时未必想听到南宫夜的名字。
自她在河边策马离开,不久后南宫夜便追了上来,然后利用他能利用的一切方法,将她带至他所住的宁华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