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芜踏着夜色到了庆王府,尉迟信的贴身护卫周鱼在门口等候着。
“知情的人已经处置了,不会有任何后患。”周鱼不言苟笑,语声利索。
“是么,”叶清芜轻轻挑眉,“那么我呢?我这个知情之人,你们打算何时处置?”
“周鱼不敢!”周鱼拱手,语气恭敬,“叶小姐放心,王爷绝无此意。王爷说了,此事一成,叶小姐将是王爷的恩人,庆王府的贵人。即是在整个洛城,亦不会有人敢为难叶小姐分毫。”
“呵呵,周鱼,你这张嘴可真会说话,这样说来本小姐就可以放心了。”叶清芜抬眼一笑。
当然这是表面的意思。她知道周鱼不仅会说会道,一身功夫更是毒辣干练,这些年为尉迟信扫除了不少障碍。
“叶小姐,恕我多嘴问一句,凌霄王那边……真的万无一失吗?”周鱼果然细致。
“你说呢?”叶清芜轻笑,声音几分阴凉,“连庆王都信我三分,你小小周鱼竟敢质疑我?”
“周鱼不敢!叶小姐误会了!”周鱼将灯笼往叶清芜脚边送了送,“叶小姐小心脚下,前面是回廊。”
夏鸿烟此时正躺在床上,粉色纱帐被风吹动,露出她半截玉臂。
本来此种情景周鱼是不方便进去的,但为了消除他们对自己的担心和怀疑,叶清芜硬是将他拖了进来。
“你在门口守着,万一有什么状况,也有个帮衬。”
叶清芜走到帐中,拿了银针给夏鸿烟拔着几处要穴。
不消片刻功夫她就醒了,眼睛轻转,长呼口气,“我睡了多久了?”
“一天一夜。”叶清芜说。
夏鸿烟抚抚额头,侧身坐了起来,看到门口站着的黑衣人,“咦,怎么周鱼也在这里?王爷呢?”
叶清芜以眼神示意,周鱼走近几步进来房中。
“回夏……秦小姐话,王爷出府了,晚些回来。”
夏鸿烟点头,对周鱼称呼自己秦小姐毫无异样反应,就似她本来就是秦小姐。
“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一病倒辛苦叶小姐了。回头,我让王爷多付些诊金给叶小姐。”
“多谢……秦小姐。”叶清芜笑笑。
周鱼眼角抬了几抬,抿紧了唇又低了头。
“想不到我这一觉竟睡了一天一夜,好似做了个长梦似的,”夏鸿烟亦笑,起身下了床榻,在房中走着轻步,“记得我服下叶小姐的药,又听叶小姐说了许多从前的事,慢慢就困倦了……”
叶清芜说:“是的。”
夏鸿烟点头一笑,忽然又想起一事,急急一说:“我记得那人狠狠朝王爷刺了一剑,我想也没想便扑了过来,现在我的剑伤……真的好了吗?”
“好了,不信你自己摸摸看。”叶清芜郑重点头,“秦姑娘放心罢,那个刺客已经被王爷处置了,这是在京中,你和王爷不会再有任何危险。”
其实,京中才是危险之地。
“真的已经好了呢。”夏鸿烟真的抬手摸摸胸口,丝毫痛感也没有体味出来,方松了口气,“原来我们已经回了洛城,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