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作平常,她恐怕早就甩袖走了,之所以忍了也有自己的缘故。
话说庆王今日的种种,南宫夜也觉奇怪。
“主子,想什么呢?叶小姐说了药要趁热喝。”
“好了。别开口叶小姐,闭口叶小姐的,就知道拿她压我。”南宫夜不悦。
一碗药下肚,从嘴到喉咙尽是苦味。
竹玄收了碗,及时倒了杯水过来,“主子,漱漱口。”
南宫夜瞅了一眼茶杯,因记着叶清芜今日所受的委屈,愣是一口水都没喝,就那样苦着。
“主子,今日叶小姐回来的时候脸色很难看。我问她,她倒问我跟着你有多久了,我说有十来年,她说既然这么久了,就应该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不过主子,今日到底在庆王府发生了何事?”
南宫夜淡看他一眼,“叶小姐不是说过你吗?不长记性。”
“主子,我是关心叶小姐,没别的意思。”竹玄把头一缩。
想了想又道:“力兴跟我说了,叶小姐为了给庆王配药,差着的那味芒草,她硬是骑了半日的马去了山叠山,跟一个采药人纪爷买的。为讨纪爷高兴,她还喝了整整两碗五味茶。主子你知道吗?那五味茶里掺了马尿的,一般人是进不了口的呀。”
“什么?有这事!”南宫夜一惊,“难怪她那么生气。其实今日她帮庆王仔细看过伤,查过毒,但最终庆王只让她把药留下,让孔长春来处理。”
“啊?”竹玄眼睛瞪大,这尉迟信不是欺负人吗?
“芜儿是为了我,才忍下的。”南宫夜语声温软。
“叶小姐对主子亦是一片真心,一回来就给主子开药,还千叮咛万嘱咐的,”竹玄心中不忍,“主子,要不你去看看她罢。”
“不去。”南宫夜摇头。
“为何?在金溪的时候,主子不是日思夜想的吗?”
“我夜里要进宫一趟。”南宫夜脸色凝重,“竹玄,你越发感情用事了,你可知道自己的身份,职责?”
竹玄一愕,随即垂头,“是,主子。竹玄知错了。”
“先下去吧。”南宫夜摆手,“叫绿意过来。”
本还有些话要说,本还待把叶清芜给的庆王的药费单给南宫夜,但见他心思沉重,便提都没敢提,匆匆退下。
此时,叶清芜刚至沈府。
今日是十三,照惯例应是上午来给沈无言把脉,但上午去了庆王府。
哪知一进无言堂,便遇到钟淑贤在教训一个婢女。
“你好大的胆子,这种东西也敢往少公子屋的拿?”钟淑贤气得不轻,连抽了她两鞭,打得她是声都不敢支一下,“即刻到管家那里领了工钱,给我出府!”
叶清芜是进退不是。
恰巧被端正一旁的沈无言给看见,向她招手,“姐姐来了,快进来!”
钟淑贤两手一挥,令人将那婢女拉了下去。
“如今的沈府,越发不好管了。”钟淑贤苦笑道,“叫叶小姐见笑了。”
那个婢女好生奇怪,被鞭子抽着竟连一声痛都没喊。不过这是人家的家事,叶清芜不好多问。
“姐姐,你上午怎么没来?我还特意叫厨房做了你最喜欢的八宝汤呢。”沈无言拉叶清芜说起了闲话。
那八宝汤其实就是八种食材放在一起,加了些中药一起炖的汤。有次在沈府喝过,叶清芜说味道很好,沈无言便记下了,以为她很喜欢喝。
“我上午有点事。”叶清芜清浅一笑,“来,给你把把脉。”
钟淑贤端坐一旁,脸色稍缓和了些,刚拾了帕子擦汗,就听叶清芜问沈无言:“这几日,你是不是觉得身子困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