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呀,一到吃午饭的时候眼睛都不想睁了,只想躺到床上去。”沈无言道。
“你晚上睡得晚吗?”叶清芜问他。
“吃完饭,陪我爹散一会步,洗漱了就睡觉。”
叶清芜摸摸他头发,“先去睡会儿,等你起来我们再聊。”
钟淑贤叫了一个婢女带沈无言下去,再问叶清芜:“叶小姐,是不是言儿的身体有什么问题?”
“不是。”叶清芜摇头,知道这么说钟淑贤定不相信,“我想等沈老爷回来,再一并告诉你们,还望夫人不要介意。”
“当然不会。”钟淑贤摇头,心底内有隐隐不安。
然而,直到晚饭时间沈敬平也没有回来,这种时候他必是有公事在身。
叶清芜没有留下来吃饭,只仔细叮嘱钟淑贤:“如果可能的话,还请夫人亲自打理无言的日常起居。”
“叶小姐的话我记下了。”钟淑贤神情严肃,“我会多加留意。”
沈敬平此时正在珍妃娘娘的玉粹宫。
这是距上次帮她搜集珍玩之后,再来玉粹宫。
大殿正中的铜炉内燃着不知名的香料,味道有些浓烈馥郁,沈敬平本就忙碌了一天此时还饿着肚子,当下被熏得十分难受。
二人隔着密密珠帘,约有十步之距。
珍妃先开口:“沈大人,府中近来可好?”
珍妃一袭大紫宫装,优雅,随着端杯喝茶的动作,头上赤金步摇轻晃了几晃。
“托娘娘鸿福,下官家中一切都好。”沈无言微微欠身,恭声回话。
“沈大人坐吧,在本宫这里就不必拘礼了。”珍妃又笑着开口。
“是。谢娘娘。”沈敬平依言坐下,心中忐忑不安,她叫自己过来,应该不是为了叙家常的。遂提了提胆子,问:“娘娘差下官过来,不知有何事?还请娘娘示下。”
“沈大人客气,”珍妃收了原先情绪,顿了顿,问:“庆王爷的事,大人可知道?”
“下官略知”沈敬平是有问必答,却不答得过多。
心中却寻思,这珍妃向来与诸老少王爷无任何交集,怎的突然关心起庆王来?
话说这庆王尉迟信,一再拂逆离皇的旨意拖至昨日才回京,为的就是一个与死去的秦碧柔相似的女子,且还因她生了重病。
这事,恐怕令不少人费解吧,话说珍妃好奇,也不足为怪。
“果然无不透风的墙,”珍妃立时开口打断沈敬平的神游,“不过,本宫所担心的是凌霄王,南宫夜。凌霄王向来持重沉稳,甚得陛下喜爱,庆王此事,恐怕要将他牵扯进来。”
原来珍妃要说的是凌霄王。
但他知道在众位少王爷里头,珍妃素来更喜爱凌霄王,这番担心也是应该的。
然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
珍妃又说:“沈大人前次去过南宫府,应该较为熟知府中情况,本宫不方便出宫,还请沈大人代为照应。”
“是,娘娘。下官定尽力所为。”沈敬平沉声应下,想必这便是珍妃差自己过来的目的了。
一时珍妃又沉默下来,沈敬平只得稳坐。
适时,她又开了口:“耽误了沈大人这些时辰,真不好意思,今日就说这么多了。沈大人请回吧。”
“是。下官告退。”沈敬平松了口气,躬身连退数步,出了大殿。
此时,一名侍女疾步来到帘外,“禀娘娘,凌霄王已经到了月华门。”
“嗯。”珍妃沉声一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