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负,似乎立刻就要明朗了。
“嘭!”千钧一发之际,云遥转过身,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一记老拳狠狠砸在俞千仞胸口上,就如瑶山圣地的铜人那般,干净利落,分毫不差。
俞千仞弹出三丈远,又回到了角落里,万幸是这个方向,否则这距离已要掉出场外了。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看了一眼台下的弟子,他们也开始喧闹起来。
“不可能!他是怎么做到的?”
“这世上没有人能做到呀!这小子……”
俞千仞紧咬嘴唇,抹的唇脂都沾到牙齿上,用鼻孔喘了许久大气。调整回来后,又立刻消失在了视野中。
四周再度静了下来,之前来得太突然,人们都觉得是自己大意了,一晃而过,才没能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们决定再好好看一次。
果然,同样的一幕再度上演,可观战之人还是没能明白。
这一次,俞千仞没能站稳,倒在了地上,不过心里有所防备后,没有飞得那么远。爬起身来的他,脸上的愤怒愈发浓重,接着又故技重施。
这一战,出乎所有人的预料,身法举世无双的云影观,其大弟子竟然被一个无名小卒打得毫无还手之力。另外三座擂台没什么惊奇之处,该赢的都赢了,所以渐渐的,人们都看过来。
尽管看得人越来越多,可场面仍是很静,因为此等身法,稍有分神便会跟丢。
俞千仞每被打退一次,都觉得是自己还不够快,下一击都会变得更加迅敏,然而最终还是难逃一样的结果,到了第十次,刮出的风已将擂台边第一排的人长发吹起,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随着青丝坠下,一声巨响,一个黑影掉出场外。
“牧云遥胜!”
云遥站在擂台中央,聆听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欢呼与诧异,此起彼伏,绕梁三日。可无论四周如何动荡,他仍站在那里,略显呆滞的面容露着一丝微笑。
俞千仞被两位同门师弟抬起来,却随即挣脱开他们,像百岁老人一般佝偻着背缓缓爬上擂台,走到云遥的眼前。
“在下输了,输得心服口服,即使十年前,也没有输得这样惨。”俞千仞脸上没有了一丝傲气,正着嗓子一脸严肃地说道。
“承让了!”云遥恭敬地两手作揖。
“阁下为何每一次都能知道我在哪里?百发百中,这是我生平从未遇到过的。”
“这个呀,师兄,我以前是在山上打猎的,一点风吹草动都能感受到,你一消失,大家都静下来在找你,我就能听到你的脚步声了。”
“噗……”突然,俞千仞的口中流出一丝鲜血,虽然在抹红的嘴唇上不是那么清晰。
“俞师兄,你没事吧?”云遥关怀道。
“无妨,只是你的拳后劲有些大而已。”俞千仞喘了一口大气,“那么,你又是如何看穿我的虚招呢?”
“虚招?什么虚招?”
“以假招来迷惑对手,作为幌子,难道你没看见?咳咳,”俞千仞费力地咳了两声,“我每一次飞袭的途中都至少用了十八个招式。”
“噢!我看见了!”云遥拍了下脑门,接着一脸羞愧地说道,“我耳朵灵,可脑袋慢了点,你说的虚招,我根本没反应过来,就朝着第一眼看到的位置出拳脚了,呵呵,师兄,实在抱歉……”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噗噗噗!”一大口鲜血洒到地上,俞千仞应声倒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