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气息，带着清凉的味道在空气中流动，像白练般丝滑，轻轻拂过。

原本安静的气氛忽然被几个敲开门的士兵搅乱了。黎皱起眉，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然后慢慢起身，却因为坐得太久，腿一麻，又跌坐在床边。

“公主！”一个士兵惊呼。

“说过多少遍要保持绝对的安静！你们是一直把我的话当作耳边风吗？本公主现在再说一遍——第一，有什么事转告滢，不要来找我，第二，没有我亲口允许谁也不准进来！除了……桉、滢和枫！”黎压低声音，柳眉倒竖，杏眼圆瞪，坐在床沿，拍了拍腿，然后站起来。

“这次就原谅你们了，说吧，什么事？”黎走到门口。

“公主，对不起，王说让我们告诉您不要总是待在……”又是这一套，一天不知要重复多少遍。

黎暴怒：“给我出去！”

接着，一个人影闪进房间，用脚抵住士兵们横在门口的短剑，一下关上了门。

“不要生气，不要说话！”滢拉起黎的手：“还有，不要过于担心”

“知道了，滢，可是卡岚度……”“行了，黎姐姐，再等一等吧，枫已经用尽办法了，我也试过了……”

外面海棠古树轻轻摇晃，那个老旧的秋千，落满了雪。

黎一瞬间的失神，恍然间，她看见了他们小时候的幻影。“姐，你摇摇我！”陌伸着小短腿，一上一下地晃悠，还冲着黎撒娇，那时候，那个秋千还没有在那里出现，他们只是在那块嶙峋的大石头上跑来跑去，可他们竟然如此地快乐。

还有最后一次，她用颤抖的手打了陌，在月色的掩盖下，陌没有看见她簌簌落下的眼泪，和他转身后，黎是怎样用尖尖的指甲划破那只打了陌的手。

陌离去时，黎仿佛又看见那个刚刚成年的孩子，站在远处，笑如暖阳，然后一团跳动的火焰落在她的掌心。

很多年前，在凡界寒冷的天里，陌总是这样。

“姐，你冷吗？”

虽然一点也不冷，和黎还是装作冷得哆嗦的样子：“冷啊，凡界真的好冷！”

脑袋就这样不受控制地运转，所有关于外面世界的东西都在黎的脑子里过了一遍，直到黎的心也开始哆嗦，眼里某个湿润的液体也有些不受控制的时候，滢强制地把黎拉到卡岚度的床边。

“黎姐姐你看，现在的卡岚度有没有特别像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