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瞻心里一惊。

“今天上午10.00左右，人口普查员在富人区78楼的一间公寓内，发现两具完整的骸骨。法医鉴定结果显示，死者为母子两人，死亡时间在五至六天左右。目前，客厅里没有发现他人到来的痕迹。据调查，家里还有一名已‘堕落异变’的下流人，已于三天前抓捕至东E区第五精神病院。”

关瞻重新低下头，手指在别人看不见的角度紧紧绞在一块儿。

等到长达一个小时的新闻联播结束后，食堂里才发出椅子摩擦地面的响动。

“各位且慢。”

一道洪亮的嗓音响起，音调拖得有些长。

关瞻抬起头往声音的来源看去，果然，丧子之痛已愈的女院长一身灰色制服，站在铁楼梯上，笑眯眯地俯视他们。

“‘下流人竞技场’，”女院长大声说，一张大嘴咧到了耳朵根，“是下流人的生存通行证，也是我们为下流人创造的改造身体的契机。哎呀，你们几个，别那样看着我——我之前日理万机，哪里有时间告诉你们这个？”

她扫了一眼有些骚动的人群。

“下面宣布‘下流人竞技场’基本规则。”

【下流人竞技场基本参赛规则】

1.每届赛事的参赛者数量为三十人，参赛者将从二十三个区的下流人中统一选拔。

三十个参赛者中，仅能留下五人。五人作为幸存者放出，永不再参与竞技。

2.幸存的五人，可以自主选择两种奖励：一，获得改造身体的机会，成为“上等人”的一员；二，作为“天赋者圈养看管人”，任职拿薪酬。

3.比赛10天一轮回，若10天之后剩余参赛者数量在五人之上，竞技场将统一抹杀；

4.食物只在第一天发放；

5.部分上流人将亲自参与竞赛；

6.每届比赛都将在电视上播出，直至比赛结束为止；

7.相邻的两届比赛间隔时长为一天。

8.其他规则，将在比赛过程中依据实际情况制定。

“请各位低头看看自己的编号！”女院长笑容满面，“请编号在1-30之间的孩子们，举起手，到我这里来！”

她的眼神细细扫过过大厅里这几百多人的脸；莫约两分钟后，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举起了手。

“过来，孩子们。”女人说，伸出手指点着人头，“唔……一共五个！”

她从口袋里掏出光屏展开，似乎是默默对了一遍名单，笑逐颜开。

“都是诚实的好孩子。”她说，“明天上午八点，请你们五个在这里集合。”

关瞻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编号。

60——按照下流人竞技场的规则来看，他正好是第二届参赛者。

他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真够幸运的，哥们儿。”旁边一男生用艳羡的眼神看着他，伸手耙了耙剪成平头的金发，“你只要在那儿多杀几个人，就能变成上等人了。我是91号，算算还要等三届呢——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