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怀言,你不肯留下来陪我?”女人叹了口气,声音有了哭腔,“我不想一个人,你要离开我……我一个人在这里徘徊了十八年,终于……终于等到你……”
“秦医生……”风吹在脸上去刀刮,又冷又疼。云俏声音也有了哭腔,“怎么办?”这女人失控了,太可怕了!“我不想死在这里啊,呜呜……”
“抱歉。”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是他的过失,风里的浊气对他没什么影响,可云俏是个普通人,只怕承受不来。
必须尽快解决问题,带她离开这里。
下定决心的男人冷了眉眼,沉声道,“秋玥,我会封印你,带回花镜交给乐祈处置。”
男人话音刚落,指尖寒芒更亮了些,倏然没入狂躁的风里。
无形的风被瞬间撕裂,碎裂成几片,消散。
风停了,云俏长长松了一口气,又忍不住好奇:秦医生刚刚做了什么?他好像说了封印?
“怀言,你要封印我……”控诉的声音里满满都是怨气,“你居然要封印我?!”
她把手里捧着的玫瑰花扔向他:“你这个薄情的混蛋!男人都是混蛋!”
玫瑰花在空中被无形的线绞得七零八落,花瓣纷飞,仿佛一场玫瑰花雨。
香味浓烈。
这花好香啊。云俏仍不住张着嘴巴深深吸了一口气。
“小心,花香……”这女人真是大胆,这种时候还有心情闻花香?秦怀言回身提醒她,却在看到女生的脸上,彻底呆住。
哎哎?秦医生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男人突然安静,云俏不由心里一紧。
他、他呆呆看着她干嘛?她脸上有东西吗?还是……
“桑桑……”青年身子晃了晃,忽然对着她伸出手,温热的手指落在她脸颊上,漆黑的眸子里映出她的脸庞,呢喃道,“桑桑……是你啊……”
桑……桑桑是谁?谁能告诉他,这男人怎么了?!出于女人诡异的第六感,云俏一把拍落秦怀言的手,尖叫道:“秦怀言!这种时候,你可别掉链子啊!”
妈妈说的没错,这世上,最不可靠的就是男人!
“咦?你居然没事?”秋玥垂手立在原地,诧异道,“秦怀言都受到了影响,你为什么没事?”
“啥?”云俏拖着恍惚的男人退开两步,颤声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为什么没有出现幻觉?”出于好奇,女人飘出几步,歪头看着云俏,“丝毫不受影响,太有趣了……”
“废话!我又没做过亏心事!”云俏强撑着发颤的腿,骂道,“你这种妖魔鬼怪,别想打我的主意!老娘我可是每年都做公益帮助别人的好孩子!神明大人会保佑我的!”
女人嗤笑一声,再次飘近了些。
“你别过来呀!!!”
随着云俏的尖叫,凌厉的风刃拔地而起,瞬间把来不及反应的孤魂困在其中。
“你是什么人——”
什么人,悄无声息的潜了进来?她居然毫无察觉!
妈呀,这次的妖风更大了……云俏腿一软跌到地上,连带着手里抓的男人也被她带倒,直直摔在她身上,险些把她压得背过气去。
完了完了,要死了……云俏绝望的闭上眼睛,在心里把秦怀言问候了十八遍——要不是这混蛋装好人,她怎么会被困在这里……玛德,早知道要和妖魔鬼怪打交道,她宁可跟着保镖回云家!
云俏还在自怨自艾,就看到头顶一块天花板被劲风卷开,对准秦怀言砸了下来。
她几乎毫不迟疑翻身扑到了他身上,紧紧闭上眼睛——算了,就当还他白日里帮她的情谊吧……
疼痛迟迟没有降临,呼啸的风声也渐渐小了……嗯?怎么回事?
“宁北珩,这两人好像晕过去了,怎么办?”耳边,一个清凌凌的女声响起,声音有点耳熟。
云俏吓得一个激灵,豁然坐起身。
蹲在两人身边的喻潇被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在地上。
两个女生大眼瞪小眼。
“你是人是鬼?”
“你居然没有晕?”
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把封印好的小瓷瓶放进口袋,宁北珩俯身将小女孩抱起放在地上:“摔疼了?”
嗓音低沉磁性,淡然温柔已极。
云俏呆呆看着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男一女,又僵硬地转头看向病房。
那个孤魂已不知去向,玫瑰花瓣散落一地,随着主人的封印渐渐凋零,化为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