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昼夜交替,苍穹上的银盘散播着幽幽银光,将整个法州大陆都镀了一层白霜。
在某处郊外,一位少年手指微颤,略带稚气的脸也被银光照了个通透。
墨皓苏醒挣扎着坐起身,对自己还活着的事实有些不明所以,他很不明白那大侯爵的狗奴才为何没有痛下杀手,难道真是紧要关头良心发现?
不过无论如何这笔账他算是记下了,他一向吃软不吃硬,别人越是阻挠的事情,他就越要做。
“哼!既然那老头这么怕我当他女婿,那我干脆让他提前抱孙子好了。”他恶狠狠地说到,由于肺部过于用力,牵扯到腑脏一阵抽痛。
不过他也只是泄愤的咒骂两句而已,毕竟......冷霜玫是无辜的。他也不希望见到那女人处在家族和自己之间艰难抉择的夹缝中,更何况,这一战让他意识到自己根本不具有保护别人的能力,甚至可以说是自身难保。也让他改变了原本与世无争的态度,他一直以过客的身份在这个世界自居,不过似乎麻烦总是能自己找上门来,与其被麻烦缠身,他宁愿主动去找别人的麻烦。
“看来得尽快想办法进入晶堡修行。”
虽然不知道出什么目的......但是既然对方选择不杀自己,想必暂时来说,自己还是安全的。军营反倒成为最有保障的去处,那里重兵把守,暗杀什么的应该行不通,再说有冷霜玫坐镇,也不会有人明着找茬,墨皓无耻地想着。
“唉......没想到以前最想离开的地方反倒成为现在必须要呆的地方,人生......真是变化无常。”墨皓苦涩自嘲道。
......
回到军营,听士卒通报说冷霜玫在商讨征讨魔族余孽的策略时传唤自己却寻不到人,于是当场停止会议便匆匆离开了。
士卒脸上有些幸灾乐祸,他很期待明日城守在军营里训斥眼前参谋的场景。
墨皓懒得理他,直接赶往军营的药剂房,为了能尽快恢复,他需要一些治疗内伤的药物辅助。
但是需要登记,墨皓并不希望自己重伤的事情被宣扬开来,于是离开军营,前往宝器商城,他对那里算是比较熟悉,前几次购买灵石时途径不少家药剂铺,所以在那里根本不用担心信息泄漏的问题。
因为路线熟络,所以他很快就抵达商行内的一家药剂铺,铺子里的药剂师头发白,给人一种医术高超的感觉,这让墨皓感觉很心安。
于是立刻付了诊金,简单告知了伤势,老药剂师很专业地推来一些查验的器械,东听听西瞧瞧,最后得出结论:内脏受损,血气不畅,然后开始置配药剂。
只见老药剂师研磨了一些蓝色石粉、枯黄的干草、还有几根竹块等,按照一定比例混合均匀装在七个褐色小瓷瓶里。
“这是调理内伤的药剂,内服,一日一次,七日后未愈可再来,你伤的不轻,我给你添了一点名贵的寒水石粉......另外,你第一次光顾,给你打个折,只收你10城守币......”
这老药剂师看墨皓一身军服打扮,要价也有些拘谨起来。
墨皓也看的出来这老头似乎不敢坑自己,于是很爽快地付钱拿药,他之前并不在意药剂这些东西,因为自从修行之后,由于灵力的滋养,身体上的损伤只要不致命,均可以随着时间自行修复。
可是以他目前的处境,受伤的风险已经成为了一个必须纳入考量的问题。所以墨皓希望能掌握几种速效的疗伤药剂,他看向老药剂师,开门见山道:
“你好,你这里哪些外伤和内伤药剂见效快,我想批发一些!如果你愿意提供药房,我也可以重金收购。”
老药剂师松垮的眼皮微颤,沉吟片刻,答非所问道:
“军营的药剂房里的药剂可高级的多,无论外伤还是内伤,其效果远远不是我们这些平民药剂铺所能比拟的......”
老药剂师这是明显婉拒了,那些见效稍快的药剂他自然也是有的,只是所用药材都不便宜,任意一份药剂卖给普通平民都能获取暴利,而一旦出售给这个身穿军服的家伙,价格便不能随意。对他而言,这属于变相的赔本。而珍贵的药房是药剂师的心血,形同生命,是安身立命之本,难以用金钱衡量。
望着老头支支吾吾的窘态,墨皓也懒得为难他,暗自盘算着回军营后看看有没有机会混到药剂房里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