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指导员低声命令:“快跑!”陈勇在前,小虎紧跟,二牛第三,指导员殿后,4个人向河边飞奔。
子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声从他们头顶、身边掠过。
跑着跑着,小虎一失脚,扑进了稻田,沾了浑身泥水。
二牛一把拉起他,说:“莫慌,看清脚下,敌人这是瞎打枪,这么远,打不中。”
小虎见左脚的草鞋陷进了田里,索性扔掉右脚的,赤脚奔跑起来。
4个人跑到河边,拨开芦苇杂草,纵身跳入河中,游向对岸。
武工队驱除两害,乡亲们拍手称快。村里没有内鬼,武工队随时可以来隐蔽、休整,再不用担心有人告密。许指导员趁势在柳堡建立农民抗日协会,召开村民大会,选举了会长、副会长。张良俊被选为兼职会长,李启富、郑福来选为副会长。
李启富自从被敌人抓进据点,受到拷打,被武工队救出来,就脱胎换骨似的变了,公开表态要跟鬼子、二皇斗,因此得到村民信任。侵略者做梦也想不到,他们一手制造的战争熔炉,把无数矿石炼成了砸向自己的钢铁!
许指导员对郑福来说:“敌人来时,你还是保长,跟敌人zhonhgon;敌人一走,你就是副会长,做抗日工作。”郑福来高兴地表态说:“为了抗日,我就做个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人吧。”
柳堡抗日儿童团也转为半公开组织,吸收了一批新团员,召开了一次团员大会,重新选举孟虎为团长,周银海和李兵为副团长。
春风吹开花千树。短短两三个月,东荡中东部地区二、三十个自然村,学习柳堡,相继成立了农抗会、儿童团等抗日组织。武工队如鱼得水,空前活跃。
且说崖藤得知烂红眼逃跑,正为断了一条线恼火,又接到朱老五被杀的消息,慌忙带人赶到现场。看到“除奸通告”,他头顶凉气直冒:武工队真吃了豹子胆,竟敢在我眼皮底下横行!他询问了韩桂花,更是又惊又恼:区区3个武工队,加上个大孩子,就敢这样胆大妄为,大日本皇军还有什么威风呢?不除掉武工队,保安队的人谁还敢出头为皇军卖命?村里的耳目谁还敢向我报信?查看了一番,他断定武工队撤到了北边高家、仁里一带,于是和驻扎在陶林镇的村三少佐联系,建议南北夹击,偷袭几个村庄,活捉武工队。村三却说,他那边最近发现一支新四军小股部队活动,他正好比泥菩萨过河,哪里还能跟他搞什么南北夹击!崖藤只好自己组织了两次偷袭,耍的是他老一套4样看家手段:杀人、放火、抢东西、抓无辜群众。折腾一番,抓了20多个所谓可疑分子,关进东岳庙,派人审问拷打,追查武工队下落。
折磨群众三四天,没查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无奈之下,还不肯做“赔本”的事情,让几个村的保长通知各家拿钱拿粮来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