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赵广严,苏正坤和她处得也不错,只不过到底随了他那一家子文艺分子的基因,秉持着“君子动口不动手”原则的苏正坤性子要软上许多,因此她被班上那群男生捉弄的时候,多半是赵广严动手,苏正坤动口,至于他念叨了什么没人能听清楚。
不过真正让卢维溪和赵广严不待见苏正坤的原因是:这么个缺乏男子汉气概的小子居然是个现充!
这让他们这俩单身狗情何以堪!
苏正坤的女朋友林姿是个个子娇小的萌妹,也是班上的生活委员,刚上高中的时候俩人就在收费缴费某环节中勾搭上了,到高中毕业时粗算算已是恋爱有三年,毕业庆功宴时俩人还不忘秀恩爱。
三年表白未遂的赵广严一口血。
三年没恋爱对象的卢维溪两口血。
“我也瞅着像正坤!”因为从小就交好,曾经的赵广严,或者说是现在的孟婉琪是班上少数几个不叫苏正坤“小昆”的人。
他话一说完,又下意识地看了看自己胸前的俩馒头,不禁悲从中来:“正坤还是当年的正坤,我却已经不再是当年的我了!”
——不,他也不是当年的他了!
“不过小昆这信里倒是没写,他那边是就他一个人,还是像咱们这样有好几个的?”路为晞把信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有对着小竹筒瞧了瞧,再没发现别的有用信息。
“可不是嘛!”孟婉琪一听她这么说,也有些急,“我都恨不得自己跑过去一趟了!”
这古代就是效率低,一封信走一个月,一来一回就是俩月,真要出什么事儿,等知道了黄花菜都凉了。
“你可别急。”路为晞赶紧出声制止他,“我明白你现在的心情,可古代不比现代,又不是你买张车票就可以说走就走朝发夕至,这一来二去几个月不说,万一再遇着什么危险……可不行可不行!”
她知道他是着急想知道,唐纯有没有跟着一道儿来,其实她也想知道啊,可是依着他们如今的身份和所处的时代,是决计不能冒冒失失凭着一腔热血做事的。
“我知道,哎……。”孟婉琪叹了口气,语气总算缓和了下来,“其实一直到见着商队哥们儿的时候,我都存着这心思,甚至差点托他们干脆返程的时候把我给捎带上。可是,也就想想罢了。且不说我一走定国公府肯定掀个底朝天,就算我过去,我这模样,我怎么好意思见他们呐!再者,说不定他们也和我们一样变了样子,茫茫人海我又怎么找啊。”
“你知道就好。”见他不在冲动,路为晞也放下了心,“我看保险起见,我们还是先回信,等一来二去探清楚情况了,我们再制定下一步的计划,也不迟。”
说实话,倘若对方只有苏正坤一个还好,要是还有别的几个她不待见也不待见她的男生,路为晞实则是不愿与对方交流了。
“嗯,好。”孟婉琪也晓得路为晞的顾虑,二话不说点了头,起身帮她找来了笔墨纸砚,摊在她面前,“你那手字儿是写得真好,还是你来写,充门面!”
“你可真行!”路为晞失笑摇头,而后在砚台上兑水磨了些墨,待那墨磨到黑亮润泽之时,她润了润笔,而后提笔现在一张白纸上打起了草稿:
一中兄台:
近日幸得兄之信札,又闻兄之家室喜乐安平,愚弟甚感欢悦。
而今算来,已是十八载匆匆而过。当日幸蒙兄之照拂,才有愚弟今之成就。
……
“你这也太文绉绉了吧,那小子看得懂吗?”孟婉琪在旁边一边看一边挠头,“而且,正题,正题,赶紧切入正题!瞧你这故事编的,都快跑了十万八千里了!”
“这不就来了嘛!”路为晞要不是正在写字,肯定就直接抄起砚台就糊他一脸了。
只见她沾了沾墨,继续写道:
敢问兄之妻子喜好,愚弟好备礼周全,不日登门叨扰。
另,托商队随信一并捎上当日之席之谢礼。
礼单如下:
三斤棉花
一斤茶叶(露水五瓶,竹叶采下,沏茶)
八匹麻布
七匹细绢(皓月星辰,旭日东升,纹样)
写到这里,路为晞搁下笔,指着后面这个附着的礼单道:“严哥你看得懂吗?”
“我懂,我懂!”孟婉琪为了显示自己的智商,可劲儿点头,“礼尚往来,才能套话嘛!”
路为晞翻了他一眼,鄙视道:“我看严哥啊,你在古代,脑子都钝了!”
说着她的手指又点了几个字,孟婉琪顺着她的指着的字读了过去:“三—一—露—八—七—皓……”
“三一路八十七号!”
这是江城一中的地址。
“总归还要让人家信我们不是嘛!”路为晞解释道。
“行啊席子,你藏头啊!”孟婉琪满意地拍了拍手,“就这么誊一遍,而后塞竹筒里,我等等带过去!”
那口气,就跟甩手掌柜似的。
“我成代书啦?!”路为晞一扯嘴角,而后便是又拿出一张纸,一边提笔写,一边道,“那你还不快照着单子准备去!”
“哦哦哦!”孟婉琪拍了拍脑袋,待快走到门口了,又转悠了回来。
“怎么?”路为晞当他是忘了单子上的内容,便道,“要我给你抄一份吗?”
“我记得我记得。”孟婉琪摆了摆手,而后面露难色道,“可是……可是吧……你让我这一时间上哪儿整五瓶露水,还是竹叶上采的啊。”
路为晞:……
“灌五瓶二锅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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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写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