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玉兰心中百转千回,酸楚得几乎要落下泪来。
齐非钰并不知道她的心思,却也瞧出她脸色不太对劲,不由得诧异道:“刚才还好好的,这又是怎么了?”
玉兰回神,冲他淡淡一笑:“发了会儿呆,现在没事了。”
齐非钰见她神色如常,便没再问,只凝睇着她,温柔的道:“我的心愿已经写了,该你了。”
顿了一下,忙又道:“你若不会写字也没关系,今天我先代你写,以后再慢慢教你就是。”
玉兰摇头道:“不必了,有句话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的心愿,并非许愿能得来的,不如罢了,就放个空灯吧。”
齐非钰皱眉道:“你这话太悲观了,人还是该怀抱希望,万一能实现呢?”
玉兰也不与他争辩,只道:“别管我了,你的既然写好了,咱们这就去放了吧。”说着,主动去拉齐非钰的手。
这是她头一次主动。
齐非钰喜不自胜,也就不再多纠缠,一手挽住她,另一只手提着两盏荷花灯,带着她去了河边。
这时正是放灯的时辰,河边聚满了人,皆是三三两两成群,十分热闹。
齐非钰一露面,便惹得一众女子频频青目。等到看清齐非钰携了女伴,众女子不由得色变。
齐非钰浑不理会,恋恋不舍放开玉兰的手,方小心翼翼把载着自己心愿的莲花灯放入水中。
玉兰也蹲下身,将那空白的莲灯轻轻放到水里,素手拨弄绿水,将那灯送得更远。
好巧不巧的,两人放的荷花灯并排着,结成伴儿一般,一起飘向远方。
齐非钰回身牵住玉兰的手,微笑道:“大过节的,这灯似乎也懂人心一般。”
玉兰也勾唇,在众女子羡慕嫉妒恨的注视下,冲他盈盈微笑。
这抹笑容甚美,月光、灯光洒在她如玉的脸儿上,如同镀了一层淡淡的银。
此情此景,如斯佳人,仿佛画儿里走出的一般。
齐非钰看着发愣,傻乎乎的道:“陈玉兰,你今天真美。你知道刚才那盏灯上,我写了什么吗?”
玉兰轻轻摇头:“自是不知道的。”
齐非钰摩挲着她的手,声音带着几分暗哑:“我的心愿,你竟不知道吗?这些天来,我日夜都思慕你,写的自然是:非钰玉兰,永结同心。”玉兰脸上微红,只把脸侧开去,一句也不说,也不挣扎之类。
齐非钰见她只是娇羞,却并未翻脸,心中又惊又喜,哈哈一笑道:“你虽没写什么,但我知道,你也是一样的心思。”
叹了口气,转而道:“其实,我现在有些后悔了,不该放那盏灯的。”
玉兰脸色微变,盯着他没言语。
齐非钰邪邪一笑,牵着她远离人群,走到一处幽静地。
四周静谧无声,却有淡淡的月光洒落,并不昏暗。
齐非钰方凑近她耳畔,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音量道:“我写得太少了,该在那上面再加一句‘早日洞房、早生贵子’才是……”玉兰这才知道自己又被调戏了,脸上大红,咬着唇道:“你住口,我不听这些。”
齐非钰笑道:“羞什么,你我皆对彼此有情,迟早的事么。”
牢牢握紧玉兰的手,带着满足叹息道:“如斯好时光,真想就这样守着你,再也不分开了。”
玉兰垂眸,看着他凝睇着自己,一副陶醉依恋之态,忍不住抬手,去触摸他的眉眼。
齐非钰一动也不动,任由她触摸,眸子深深看着玉兰。
在他面前的这张脸,眉目如画,尚带几分稚嫩,脸色白里泛红,活像是初绽的玉兰花,娇嫩可人。尤其是那唇,因被她自己咬过,泛出一种嫣红之色,几分可怜,却诱人之极。
这会儿她凑过来,柔夷轻轻自他面颊上抚过,仿佛春风拂面一般。而她身上,似乎有淡淡的幽香,一阵阵传到鼻端,从鼻端绕到五脏六腑里去。
脸被她抚摸着,又闻着她身上的馨香,齐公子心猿意马,脑海里不由自主涌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起先还极力克制着,怕惊扰了难得的静好时光,但渐渐的,身体越来越热,腹部火焰乱窜,蠢蠢欲动。
到最后,他实在忍不住,咕咚一声,咽了很大一口唾沫。
玉兰听了声响,诧异抬头,正好看到那喉结上下滑动一下,不由得惊诧抬眸。
却见齐非钰一张脸雪白如纸,显得双眸漆黑,鬓角竟还挂着晶亮的汗滴。
玉兰吃了一惊,忙移开手,问道:“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齐非钰笑了笑:“的确不舒服,需要一味药才能好。”凑近玉兰耳畔,低声道:“不必我多解释,你懂的。”玉兰一怔,露出惊讶懵懂之态。
齐非钰见状,叹气道:“看来,是我太含蓄了。”抬起手来,自玉兰唇畔上轻轻抚过,眸底皆是渴求之色。
玉兰浑身微微战栗,咬了咬唇,伸手推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