骤然出现的高宸风,令玉兰又震惊又恐惧,不知该怎么应对。
这时玉菊带着哭腔,奔到玉兰身旁,小声呜咽起来。
小姑娘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整个人几乎要傻了一般。
玉兰看她一眼,有些心疼,却无暇细细安慰。
高宸风目光在屋里一扫,皱眉正色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话音刚落,便有赵启北的小厮奔上来,哭嚎道:“高大爷,咱们爷被这小贱人打得昏死过去,你可要给他报仇呀。”
刚才他已经试过赵启北的鼻息,虽然头破血流,但好歹还有口气息,没有被砸死。
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要真死了,他们这些伺候的人,不被打死也得脱层皮。
高宸风听了,神色微变,等目光落到玉兰身上时,神情却很温和,声音也丝毫没有戾气:“玉兰,好久不见。”
见玉兰板着脸,手里依旧拿着椅子,作出剑拔弩张之态,高宸风又好气又好笑,深吸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不愿见到我,但这些天来,我时常想起你。”
玉兰神色冷淡,仿佛没有听出他言语中暗含的情意一般,只欠身道:“高大爷来得正好,今日之事,原是赵舅爷心存不良,我没有法子,才出手反抗。”
高宸风想也不想,便颔首道:“你不必解释,这屋里的景象,我一看就知,我信你。”
玉兰杏眸微合,长睫也跟着扇了扇。
虽然不知道高宸风抽了什么风,竟对自己和颜悦色,但难得形势对自己有利,倒是不必一味做对抗之态。
且,赵启北是纨绔,又没有防备,自己才能取胜。
高宸风却是武将出身,自己手里这武器,在高宸风看来,不过是笑话罢了。
玉兰还是极识时务的,形势没人强,一味僵持于事无补,反而还会让自己的处境更艰难。
她便将手头的椅子丢开,淡淡道:“多谢高大爷,既如此,这里的事情,请高大爷自己料理。跟我同来的小哥儿受了伤,我这就带他离开,绝不多打扰。”
高宸风为何突然出现,她一点儿兴趣都没有,但此地不宜久留,她却是明白的。
不等她转身,高宸风虎步龙行,闪身拦道:“急什么?有人受伤,我让人请大夫,好生照料就是。”说着抬手一挥,立时有人应声去了。
高宸风微眯起眼,细细打量着玉兰,温声道:“玉兰,你出了高家之后,过得可好?当日之事,我明知道姓赵的欺辱你,却想着息事宁人,让你受委屈了。至于我拦着不让你走,并不是想阻碍你的前程,是因我从没见过像你这样特别的女子,我……我舍不得你。”
娓娓道来的话语,温和得仿佛微风拂面一般,几乎要沁入人内心深处。
一向高傲自大的高公子,说出这番话,可谓破了先例。
寻常女子听了,只怕是要为之动容的,玉兰却绝不会。
不提之前她跟高宸风之间那让人想起来就胆寒的过往,就拿今儿个来说,短短半天的功夫,先是赵启北登场,再是高宸风出现救场,这巧合,啧啧,真比大戏里演的还要巧。
玉兰已经过了很傻很天真的年纪,看事情,自是会往深处想的。
当下玉兰抬起头,黑白分明的眼眸在他身上停留片刻,方才缓缓移开,淡笑道:“高大爷说笑了,我这般卑微低贱之人,哪里值得大爷惦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