较瘦男子诚恳地摇了摇头。

较胖男子嘴角一扭，似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儿：“是因为明王府与琉王府的丑闻有关。”

听到丑闻二字，较瘦男子就一脸期盼，想来也是闲逸之人，只留意这些“趣事儿”。

较胖男子扭了扭肥肠大嘴：“这你都不知道，明王府的明王妃与琉王府的琉王爷通奸，这可是叔嫂通奸啊。有违常伦啊。”

较瘦男子日日沉沦酒色，轰动京城的“趣事”他还真没有听说过。他痛心疾首：“吴兄，这样的好事竟然不早早告诉小弟。”

不由催促道：“快，究竟是怎么回事？”

较胖男子也不卖弄关子：“明王爷戴了一大顶绿帽子，帮琉王爷养了十几年的女儿。”

他假意感叹：“唉，明王爷真是可怜啊。”

较瘦男子也阴阳怪气道：“真真是可怜啊。兄弟给他戴了那么一大顶绿帽子。”

那较胖男子也继续说道：“明王爷一怒之下，杀死了明王妃，给了琉王爷一刀，然后再不见踪影了。”

较瘦男子讷讷地点头，眼珠子瞪直，似受到极度的震惊：“明王爷也算是血性男儿。杀死了那一个人尽可夫的荡妇。”

较胖男子呸了一声，肥脸尽是唾弃：“这算什么血性男儿。我可是听到城外的张老汉霸占了他的儿媳，一来二往，那儿媳也是个淫荡的性子，霸占变了通奸。有朝一日东窗事发，张老汉的儿子大义灭亲，不仅杀死了那个荡妇，也杀死张老汉那个奸夫。”

较瘦男子听得一愣一愣，眼睛发直，喃喃道：“还有这种事？”

较胖男子嫌弃地望了一眼较瘦男子，似乎不屑与之为伍。他拍了拍后者的肩膀：“这才是真正的血性男儿，明王爷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脓包废物，不敢见人的孬种。”

“等你媳妇儿给你戴上绿帽子后，你可要手刃奸夫，灭了淫妇。”

较瘦男子深以为然，重重地点了点头。很快，他反应过来，朝着较胖男子破口大骂：“吴兄，你就过分了啊！”

较胖男子笑着赔不是，继续娓娓道来：“这可闹出了这样的丑闻，长公主也看不过眼了。”

“长公主？”较瘦男子的神色收敛了几分，方才的轻浮之意一下子消失不见。

较胖男子亦然，他肥脸一正，想必长公主圣女形象深入民心，就连这些好色之徒对之敬畏。

他声音似还带着几分愤慨：“两位王爷污蔑长公主杀害芳华郡主，熟料，女儿是野种，凶手另有其人。还闹出了叔嫂通奸，兄弟相残的丑闻。”

“真是大快人心啊！”

较瘦男子愤愤点头：“活该啊活该啊！”

较胖男子阴冷一笑：“长公主威压逼人，夺了两位王爷的爵，贬为庶民，那荣德太后也病倒了。”

“这才是活该了。”

较瘦男子望天一笑：“果然是天理昭昭啊。”

两人越说越起劲，完全忘了方才还忌讳不得议论皇家之事。

口中唾沫星子横飞，将那两个昔日的王爷与荣德太后骂了一遍，自然忘不了捎带死去的明王妃与芳华郡主。

骤然，较瘦男子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小弟得立马赶回府了，家中美人还在等着我。”

他笑得满脸得意，他生得相貌不端正，却找了一个绝色大美人为妻。偶尔在

较胖男子看见眼前的人尖嘴猴腮，自己英俊潇洒，为何就不得娶一个面容姣好的美娇娘，却找到了一个肥婆天天对着他呼呼喝喝。

他越想越不是滋味，酸酸道：“你家娘子如此貌美，小心你也被戴绿帽子。”

“她敢！”较瘦男子怒目圆睁，狠狠道：“要是她敢，老子就杀了她，杀了那奸夫。一个也不留。”

说完，又笑得甜蜜蜜地离去，不忘朝着较胖男子挥手：“吴兄，小弟先行告退。有空再聚。”

一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较胖男子越想越气愤，故意扯开嗓门：“若是你的美娇娘给你戴了绿帽子，一定要将那一对奸夫淫妇杀个干净啊！”

引得众人频频侧目，他不以为耻，反觉得为荣：“杀杀杀！杀个一干二净！一个也不留！”

很快，又淹没在人群中。

久久未动的“乞丐”转过身体，凌乱的头发依稀间可以看见他那瘆人发亮的眼珠子，他紧紧地攥住拳头，隐含着无边无际的怒火。

他胸腔膨胀得发疼，像是有一把尖锐的刀子在直戳戳地扎着他的心脏。

又羞又气又恨！

想他昔日风光无限的明王爷，现在沦落到街头小鬼也可耻笑的庶人，废人？

缓缓，他嘴角溢出了残忍至极的笑意，脑海被愤怒的野兽吞噬着理智，直至消磨殆尽。

杀光那奸夫淫妇？大义灭亲？

好好好，杀杀杀，那就杀得一干二净！

……

夜很深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无月也无声。想回到哪里去，哪里也去不到，无端有一种叫人毛骨悚然的冰冷。

风寒，人静。正是杀人的好时机。

京郊处。

冷风吹得木门吱呀作响，时不时有凄惨的猫叫声，在荡漾着。四处，弥漫杀机。

有人正睡得沉，察觉不了危险的靠近。

轻轻地，轻轻地，偏院的木门被打开，一道寒光逼近，毫不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