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人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那一双不染世俗尘埃的眼睛只有害怕与本能向爹娘求助的渴望。
庄稼人见状,一颗心已是提到了嗓子眼,他们磕头磕得更加卖力,大哭着求饶:“大人,刀剑无眼啊!”
“求求你了!”
他们一个个都是老实巴交,所处位置又是偏僻极了,哪里会见过这样凶神恶煞的大魔头,若不是他们的孩子还在这些恶贼的手中,恨不得晕倒过去才好。
壮汉阴险一笑,额际黑得发亮的眉毛形成一个可怕的弧度:“本大爷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老实回答。”
“否则,下场你们是知道的!”
说罢,大刀轻轻切割了稚童滑嫩的肌肤,仅在一瞬间,慢慢地渗出了血丝。
尖锐的疼痛又让他们痛哭起来,哭得小脸儿都皱起来,哭得嗓子都沙哑无比。
庄稼人又惊又气,正要上前,却见壮汉眼中寒光一现,身体顿时僵硬,不敢再轻举妄动。
最终,他们像是泄了气一般,无力地倒在地上,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道:“大人,究竟是什么事?”
壮汉满意地一笑,阴测测问道:“你们可认识李锦儿?”
话音一落,几个庄稼人脸颊变得通红,额际的太阳穴在剧烈地喷张着:“李锦儿!是不是那个毒妇指使你们来的!”
壮汉们得到了想要的答案,残酷一笑,几个庄稼人心里一抽,尚未等他们反应过来。
便见那些暴戾恣睢的恶徒大刀一挥,稚童的小身体被贯穿,鲜血像是泉水一般汹涌而出。那么幼小的生命,不过是刀起刀落的间隙,便已殆尽。
几乎是在一瞬间,庄稼人像是发疯了一般,怒目圆睁,胸腔含着惊人的恨意。
他们恨极了,疯癫了,顾不上他们的无力,想要为自己的亲儿报仇:“我要杀了你们——”
话音戛然而止,壮汉们寒刀一挥,骨头嘎嘎作响,挥洒了一片温热的液体。
砰砰砰,那些势弱的可怜人直直地倒在地面上,瞬间没了呼吸。
壮汉们狂笑着,狰狞着面目,淋漓的血意顺着他们的尖刀不断滑落。
滴滴答答,开满了重重叠叠的血花儿。
“二丫!”
不合时宜地,有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手中持着一条木棍,摩挲着出去。
只见她双眼无光,一看便知已是看不见任何东西。
几个壮汉相视一笑,皆是看出其恶毒之意。
一人而过,绊倒了老妪,另一人在地面上置放一把大刀。
“哎呦——”
老妪踉踉跄跄往前一扑,大刀直挺挺地嵌入她的身体,挣扎了数下,再也不能动弹。
“哈哈哈——”
“大哥,我们终于可以领赏了!”
日光下,这些暴徒的丑恶嘴脸无比可怖,一一放大,清晰入目。
终于笑够了。
他们一跃马背上,扬鞭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嘚嘚嘚——”
一路奔驰,如来时一般,翻卷了滚滚黄尘,叫人心颤。
背后的尸体横七竖八,堆砌得像是小山丘一般。上至八十老妪,下至无知稚童,无一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