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冲进剑阵的那一刻起，有人为她不计后果地阻断了经脉之中正运转着的磅礴内力。

强横的内力突兀受阻，层层堆积，像炮仗一样在心肺间炸开。

血脉崩断，身上火烧火燎，犹如万蚁啃噬，只换得痴情人一声嗤笑。

再疼，又哪里比的上她捅过来的那一刀？

樊女雨然，警宇八荒，同心同往，素尺情长。

临渊回想着婚书上的十六个字，冷着脸，咽下涌上喉间腥甜的血。

素尺情长……这就是你的素尺情长？

相见不识，相爱不知，他跟她到底是败在了一个人的无心无情，还是输给了两个人的缄默和苦涩？

说好的两心无间，说好的。

呼啸的风掀起狂沙般的大雪，风戊紧跟着临渊，极为少见的手足无措。

“主、主上……”

回到红莲宗已是一日之后，樊雨然刚把自己埋进阿魍柔软的长尾里，就有人来回禀。

“宗主，莫愁求见。”

莫愁？莫姐姐？

没一会儿，一个长眉如画的窈窕女子便走了进来，发髻绾在脑后，竟是出阁少妇的装扮。

樊雨然微微一愣，心下惊奇，多年不见，想不到她嫁做人妇。

莫愁向樊雨然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也不扭捏，抬头微笑。

“小师傅，近来可好？好的话，帮莫愁一个小忙怎样？”

她还是一样的心直口快，一点没变。

樊雨然抿唇，“莫姐姐不妨说来听听，是杀人放火，还是抢劫越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