挂断电话,流景握着手机,又爬到床上去了,她盖上被子,想继续睡觉。管他这是哪里,睡醒了再说。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哪里不对劲呢?她一下子坐了起来,沙发上坐着一个人,那个人正目不转睛地看着她。不是商东陌又是谁?“你变态啊!看人家睡觉!”流景毫不客气地骂道。“你躺在我床上,说我是变态?”商东陌说着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说“有点变态。”他自问自答,然后就坐在了床上。“你是说,我不能看你睡觉,而是要跟你睡觉,才正常。”说着他一把抓住流景,另一只手臂横过来,就把流景压倒在床上。“我不是那个意思。”流景被他压着,也不能动弹。“商东陌,我错了。你先让我起来!”流景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先认错脱身再说。“真觉得自己错了?”商东陌的嘴巴就在她的耳边,呼吸的气流让她的耳朵感觉痒痒的,“真错了。”“那你说错在哪里了。”流景此刻觉得商东陌的声音跟平时冰冷的声音完全不同,这声音是带有磁性的,这些声音让流景觉得很好听,很迷醉。“我不该说你是变态。”流景迅速回答。“避重就轻。”商东陌的声音又变冷了。流景迷糊了,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他妈的,又找什么事?还没等她想明白,商东陌已经吻上了她的唇。异样的凶狠,异样的残暴。异样的势不可当。流景觉得好绝望,她推他,捶打他,甚至咬他,都无济于事。疯狂的侵略和掠夺!这个自大狂!流景不能忍受,也无法忍受!她死命咬住商东陌的嘴唇,迫使他放开自己,血滴了下来。不行,根本行不通,他好像在虐待流景,也好像在虐待他自己。流景赶紧松开了他的唇,而商东陌依然没有停止。这是一场战争,没有硝烟,却鲜血淋淋。流景觉得自己就是战俘,只有举白旗的份。可是,就是你举白旗,对方依然不肯放过你。流商东陌是爱自己的,还是爱折磨自己?
暴风雨后是异常的宁静。商东陌放开她,把头贴在她的肩上,半天没动。“去擦点药吧!”流景终究是不忍心,推推他。他依然没有反应。流景想爬起来去找药,却被商东陌压着。“别动!”他搂着流景,流景无法动弹,索性也闭上眼睛,不再讲话。她想好好理顺一下商东陌的关系,好像剪不断理还乱。她觉得自己也没有那个能力去想清楚他们之间到底该怎么相处,因为她只要和商东陌在一起,基本上,都不是自己做主。这让她觉得很郁闷。他们之间有爱情?流景觉得不大可能,直觉告诉她,商东陌不是真正想跟她在一起,会不会自己和他前任女朋友很像?商东陌被抛弃,然后自己就成了替罪羊?爱恨纠缠转移到自己身上了??商东陌当着商家老爷子说自己是他的女朋友,是真的把她当女朋友了吗?可是,自己该怎么办?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喜欢上冷若冰霜的商东陌了。堂堂一个总裁,真会喜欢上她?与其说流景对商东陌没把握,不如她对自己没有自信。她绞尽脑汁回想以前方微微教的恋爱绝招,好像一个也想不起来。她突然想起张爱玲说过的一句话,“要想抓住男人的心,首先抓住他的胃。”想想自己就会下个饺子,面条什么的,只好作罢。恋爱是盲目的,也是自欺欺人的。许流景此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一点,躺在商东陌的怀里,感受这个男人有力的臂膀,感受这个男人的温暖,她觉得此刻是有生以来感觉最奇妙的瞬间,那种感觉,不是吃到美味的食物,买到心仪的衣服,得到梦寐以求的礼物那种喜悦与兴奋,而是阳光温暖,她沐浴在阳光里,看蓝天大海白云。。。耳边是商东陌均匀的呼吸声,那呼吸是有热度的,让流景的耳朵痒痒的,心也痒痒的。她睁开眼睛,看了商东陌一眼,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双眉紧锁,神色有些痛楚。高挺的鼻梁,紧闭的嘴唇,被咬的那处是触目惊心的红肿。流景觉得很惭愧和后悔,她轻轻伸出手,摸了摸那红肿处。商东陌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流景不好意思地躲开了视线。好多问题没有想明白,但是,年轻的心哪里再会去想那么多。“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