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似是尚未梳洗,一头长发披散两肩,直直的垂到腰间。凛冽的寒风吹的一头墨发飞扬。“我看你就是故意折腾,要不然,你这身子骨为何迟迟不见好?”严闻天关了窗户,将那人摁回了榻上。“就算喜欢临窗吹箫,也总该披一件衣裳。你这样折腾自己,难道就不顾及旁人的感受?”
严闻天不由分说将一床厚被子裹在他的身上,“浑身都冷透了,你在这儿呆着别动,我去给你熬姜汤。”那人一把握住严闻天的手,“哥,你现在就像个老妈子,你知道吗?”严闻天眯起眼,“严闻黎,你再说一句,我不保证那碗姜汤不会加点旁的东西。”
严闻黎是严闻天的弟弟,同父异母的。两人除了同一个父亲,实在是难以找出相同的地方。严闻天天生是练武奇才,高壮的个子。反观严闻黎,瘦弱不说,一张精致的小脸儿更有如一个女子一般,爱穿红衣,常常教人难辨雌雄。严闻天一把君子剑舞的潇洒自如,严闻黎除了吹箫,善用音律注入内力迷惑敌人,旁的,也无大用处。
严闻黎摆摆手,“那我不说了,你去吧。多放一些红糖,少放姜。”严闻天冷笑,转身走了。
果不其然,等到严闻天端来的姜汤,严闻黎就知道,不但没有放红糖,而且用的似乎还是陈年老姜。幽怨地看了一眼严闻天,“我不就说了一句吗?至于这样跟我过不去!放点红糖吧,我喝不下去。”严闻天冷笑,“厨房里有没有红糖,你自己心里还没有点数?你实话告诉我,那人是不是很久都没来了?”
严闻黎端碗的手一滞,“没多久,前些日他有事没来。我就把院子里所有奴仆都遣散了。嫌烦。”严闻天夺过他手里的碗,攫着他的下巴一股脑的往里头灌。“折腾自己很好玩儿吗?连个伺候的人都没有,真的是嫌自己活的时间长了是不是?”
严闻天气的额上的青筋毕现,严闻黎被呛得趴在榻上久久抬不起头来。半晌,“我不走了,这些日子,就留在这儿照顾你。什么时候等阿琛来了,我就走。”严闻黎轻笑,“人家一个好好的孩子,干嘛非要为了我这么一个人,浪费自身好不容易修练出来的内力。”
严闻黎擦了擦嘴角的水渍,撩起一头秀发,随手拿过一根发带,松松散散的系了。“每每看你送来的信,都觉得那个小姑娘有意思的很。虽然很想见见,但我不能毁了那个姑娘。你爱在这儿住着,就住着。我不赶你,可是想让她救我,我不答应。你若非要给我来强硬的,那么世上再也不会有严闻黎。”
严闻天手攥成拳,“严闻黎……”严闻黎原本严肃的脸上又重新浮起笑意,“当然了,自杀多疼啊,你若是真心疼我,倒不如叫我寿终正寝的好。这样我到了阴曹地府,说不定下辈子还能投个好胎,不用叫你再操心了。”
“你……唉,真不知道叫你看佛经,是不是都看到狗肚子里去了!”
二人一同拌了半晌的嘴,严闻天冷着脸,“饿不饿,我去给你做点吃的。”严闻黎闻言,“突然好想念老虎的手艺。”严闻天脸色更冷了几分,“雄林有事,没有跟我一起过来。”严闻黎叹了口气,“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吧。少放盐,别放肉,我不吃口味重的。”
严闻天冷哼,“要求还不少。”
泠泉山庄內有一处温泉,一年四季都是热气袅袅,下面更是有泉眼,水面上常翻滚着泡泡。这眼温泉若是教旁人知晓了,定会引得众人纷纷争抢。严闻黎早早的就在此处建了泠泉山庄,将这眼温泉圈在了自己的庄子里,谁都别想染指。
饭毕,二人稍坐了片刻就来到这温泉中浸泡。
“怎么样?常年都是这个温度,尤其是下雪的日子,泡着温泉看落雪,可是十分有意境。”严闻黎褪去了红袍,只着一身中衣便跳了下去,看的严闻天有些心惊。“那人只道你从不爱慕这些凡尘俗物,天天拿你当神仙供着,若是叫他看见你这番样子,怕是下巴都要惊掉了。”
严闻黎撇嘴,“他自己臆想我什么超凡脱俗,我可从没说我不爱这些东西。我不过是嫌弃旁处吵闹,难得这里清静罢了。”
严闻天脱了外衣,露出一身精壮的肌肉来。“倒还是你会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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啦啦啦啦~更新咧~
有木有猜到严闻黎是谁?
都没有人给我留言……
每天都像是自己在演独角戏一样。
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