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其琛捧着一张火红的狐狸皮,正细细摸着,“哇,这么一张皮子,怕是不少银子吧?”卖毛皮的老板笑吟吟道,“姑娘好眼力,这一张是小的去山上打的最好的皮子。您瞧瞧,一根儿杂毛都没有,通身都是火红的。若是制成围脖,戴出去可是气派呢!”
萧令仪原来在东宫收到过不少毛皮,多是下头人孝敬上来的。甭说这野兽皮子,就是貂皮,东宫库房都存了一大摞。这张红狐狸皮实在是叫萧令仪看不上眼,不过他们此次出来的匆忙,仅是带了一件貂皮的大氅。
难得见着孔其琛喜欢,萧令仪也不再多问,径直塞了一锭银子在那老板手中,“这张我们买了,剩下的银子你不用找,再搭一张兔子皮可好?”那毛皮商难得见这么足量的银子,登时眼睛泛光,“自然可以!您只管随意挑。”
萧令仪拣了一张白兔子皮再加上那张红狐狸皮,一股脑的全塞在了孔其琛的怀里。“买这么多干嘛?本来咱们的银子剩的就不多了……”孔其琛正欲将两张毛皮再放回去,却被萧令仪拦了下来。“给你做个围脖,顺带着再做一个暖手的皮筒子。天这么冷了,回头再去买一身冬衣。”
孔其琛一惊,“你疯了?钱全花在这儿了,拿什么住店吃饭?”萧令仪轻笑,“忘了告诉你,我还有偷偷藏的私房。”此语一出,孔其琛先是一怔,而后大笑,“哎哟,你早说嘛!快快快,我还看上了一张皮子,想做个大氅来着。”
“……”
二人走走停停,最后还是周骏惠在一家成衣店内寻到了他们。
“黄闻果然是看到了咱们,刚刚属下看到黄闻跟着去了客栈。”萧令仪原本坐在成衣店内等待孔其琛换好衣裳出来,此时听闻周骏惠回报,指节一下下叩在桌上。“黄家听闻近来要跟凌家结亲事,这次御史台派他来凤翔府,怕是凌家人在后面使了不少力。”
周骏惠点点头,“黄闻是中梁十九年的进士科出身,按照资历,原本只应在御史台编纂各年的案卷卷宗,若不是有人在后头推举,只怕御史台的那群老顽固定是不会随意任用新人的。”萧令仪轻笑,“只可惜,凌家以为自己是皇亲,就敢在各处都伸一把手。明明是一介武将出身,不过是仗着先帝的看重,才勉强攀上了皇室。想不到现在就连文臣都能笼络到麾下,加之太后是个野心勃勃的女人,凌家一旦出了岔子,怕是想翻身,都难了。”
“现在萧令骐重用孔家,不论是孔稼轩还是孔其政,俱是被委以重任。却是不知这孔府也是个有着虎狼之心,只怕凌家倒了,孔家又会是另一个凌家。”萧令仪轻笑,见到孔其琛从里头出来,身上一身粉色的小袄,外头罩着一件粉蓝的小褙子,瞧着格外的粉雕玉饰。
“好看吗?”孔其琛转了一圈,“难得能换身衣裳,是不是太花了些?”萧令仪轻笑,“好看的。就叫人把这件儿装起来,连着刚才的那个袄裙,总得叫你多备上两身儿换洗的不是。”孔其琛眼神亮亮的,“突然就有了一种被人包养了的感觉,想不到还真挺爽的。”
周骏惠顿了顿,“孔家如今圣宠正隆,殿下怕是就算回了京城也得暂避锋芒。”孔其琛听到孔家,耳朵忽然竖起,萧令仪招了店家来,付了银子。出门之时,孔其琛才听到萧令仪回话。“孔家到底不是世家大族,扳倒也不过是一时之间。纵然是勉强保住了,孔稼轩生了那么多女儿,娶一个就足够拿捏住整个。”
孔其琛闻言,不由顿住了脚步。萧令仪惊疑的望了过去,孔其琛勉强撑起一丝笑,“忽然觉得累了,咱们要不还是回去吧?”
周骏惠不由得多看了孔其琛两眼,却是不知刚刚他们这话落在孔其琛的耳朵里,无疑是巨雷一般。萧令仪与孔家如此水火不容,若是教他知晓了身份,岂不是……孔其琛打定了主意,身份决不能暴露出去。萧令仪再看时,孔其琛已经转过了头,教人看不清面色。
清莱与萧蓁蓁早已回了客栈,两人正兴奋的讨论在街上看见的新鲜玩意儿。萧蓁蓁撇嘴,“宫里的稀罕东西比外头多多了,什么珀斯进贡的毛毡,楼兰进献的金面具,只有你没见过的,没有你找不出来的!”清莱满眼的羡慕,“怪不得人人都说生在帝王家,光是这些没见过的稀罕东西,就已经是我们这些普通老百姓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了。”
萧蓁蓁摸了摸清莱买的两匹棉布,“好好的,你扯布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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