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明溪回头看了看身后城主府的深宅大院,总觉得这是张着血盆大口,吃人不吐骨头的人间炼狱。
杜明溪心中戚戚,罗梦琴也许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一切的发生,背后有着多少人的算计和阴谋,而最无辜的她却成了最可怜的牺牲品。
“将这封信,送给罗三公子。”杜烨琛将信重新收好,递给夜舞。
“是。”夜舞拿着信,领命离开。
慕容朗在一旁啧啧称奇:“这丑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多啊,这可够罗志山喝一壶的。”
“你有闲情跑这来,可是昨天的案子有了眉目?”杜烨琛扫了慕容朗一眼。
“我这不是怕你得罪的人多,特意跑来保护,防止你在被人打闷棍嘛!”慕容朗一副深受打击的模样。
“下官操办犬子丧事,未能恭迎太子殿下,还望太子殿下恕罪。”罗志山急匆匆的赶回城主府,正好在府门遇见了杜烨琛一行。
罗三公子也跟在罗志山身后,似乎是收到消息匆匆赶回,见到几人只草草行了礼,便快步进了府,应该是去罗二小姐院落了。
罗夫人还坐在后面的轿子里,不敢出来,连站在轿旁的丫鬟都脸色苍白,显然已经收到事情败露的消息。
杜烨琛扬眉,看着罗志山,语气温凉:“无妨,只是罗城主府上命案一桩接着一桩,确实让本宫始料未及。”
罗志山额前微汗,尤其有些沉重:“家门不幸,让太子殿下见笑了。只是夫人向来温婉贤淑、谦恭有礼怎会做出如此恶毒行径,其中定然是有什么误会,还望太子殿下明察。”
“罗城主的意思,是本宫冤枉了令夫人?”杜烨琛语气凉凉:“若无真凭实据,本宫又怎会轻易判断。罗城主可需证人当面对质。”
“下官不敢,梦琴德行有亏,致使罗府蒙羞,夫人一时糊涂,这才行将踏错,却也情有可原,这毕竟是臣之家事,还请太子殿下看在下官的薄面,通融一二。”罗志山身子微微一颤改口道。
“哼!”杜烨琛轻哼:“不知罗城主要本宫如何开恩?”
“家丑不可外扬,罗府上下如今已经雪上加霜,若是夫人再出了这等事,还让下官如何做人,这毕竟是内宅之事,还请太子殿下开恩,容微臣私下处理。”罗志山语气有些颓然。
“罗二小姐,就这么枉死,罗城主竟看不出半分伤心,句句都在维护自家夫人,到真是伉俪情深!”慕容朗在一方鄙夷的道。
“慕容将军说笑了,小女已逝,总要为活着的人考虑不是。”罗志山讪讪一笑。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先祖开国之时就严令对下人滥用私行,更何况是内宅主子,罗城主身为朝廷命官自该懂得这个道理才是。”杜烨琛话语不重不轻,却掷地有声。
“这......”罗志山面露难色,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怎么,难道要让太子殿下亲自请罗夫人下轿不成?”慕容朗对身边的衙役使了个眼色。
“不不”罗夫人被拉下轿,发疯般的推开衙役:“老爷,您在求求情啊,纯儿还那么小不能没有娘亲啊!”
罗夫人见罗志山眉头紧锁,终是沉默不语,惊恐的看向杜烨琛哀求道:“太子殿下,太子殿下,臣妾冤枉啊,臣妾没有毒害二小姐,定是有人诬陷臣妾。臣妾是皇后娘娘的远房表妹,向来以皇后为标榜,怎会做出如此伤天害理之事,太子殿下,太子殿下。”
“事已至此,夫人省些力气吧!我回去牢中看望夫人,还望夫人保重。”罗志山闭了闭眼,似乎不忍看着自家夫人被衙役带走,可情绪却不达眼底。
“下官还要赶回去料理小女的丧事,这就不远送了。”罗志山拱了拱手,似不愿见到罗夫人被带走的一幕,踉跄了下,进了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