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府有些棘手,离欢不要理他们。”看着眼前女子三分温和七分疏离,落凡心里很难过,从魏国到赵国,仅仅一个月的时间,离欢沉默清冷了好多,很多时候他都以为她是南宫轲的翻版,同样的温润爽朗却永远的拒人千里之外。
“嗯,不碍事。”离欢点点头,微笑着看着落凡。
“姑父,魏国最近可好。”离欢笑着对云王爷问道,她眉眼弯成一道月牙,恬静秀丽的面庞像极了自己的发妻,云王爷不觉有些出神。
“极好的,现在军队的战斗力提高的很快,流民起义已诏安,编入军队里。”云王爷看着离欢慈爱的说道,他的眼里放着光芒,脸上笑意爽朗。云王爷呷一口茶笑着说:“离欢足智多谋,若是男儿身肯定是治国安邦栋梁之才。”
“姑父莫要嘲笑离欢了,哪有那么厉害,不过是假借公子之名,否则哪能那么顺利。”离欢轻轻的笑着说。
“那也有你的功劳,离欢莫要谦虚。”
云王府里的落凡与自己记忆中的落凡似乎有天壤之别,那个红衣如血张扬邪魅的落凡哪儿去了。今日的落凡一袭天青色的衣袍儒雅温和,宛若翩翩佳公子。离欢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出来。
“姑父,魏国的庄稼长势很好。”离欢淡淡的问道,她把目光投向云王爷。
落凡疑惑的看了离欢一眼,不知这句话何意,但是碍于云王爷在场又不敢问。
而云王爷却领会了离欢的意思,他心里暗叫不好。魏国重商轻农,土地弃耕已久,水利设施年久未修,夏季干旱少雨,秋季必洪水成灾,只是他还未想到这些,却被离欢一语道破。
这是多么聪慧的女子啊,看着离欢浅淡的笑容,云王爷脸上的皱纹也舒展开来。
“离欢提醒的极对,我现在就去找皇上。”云王爷快速的起身离开。
长长的衣袍在翠绿色的竹林里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看着他急切的背影,离欢和落凡心疼极了。都说位高权重,但又有谁可知夜里孤灯一盏,灯下单薄的影子还在握笔书写治国之策,在酣睡的人群里,他格外的清醒。
云王爷离开之后,落凡困惑的望着离欢一眼。
“过几天必有大雨泛滥成灾,新种的庄稼必定会受到牵连。”离欢耐心的解释道。
落凡点点头,一副了然的样子。
“离欢,不要怨南宫轲。”落凡的目光缥缈,他抿一口茶思索了好久才说道。“你摔下山崖之后,南宫轲险些随你跳下去,被他师傅拦住了。那一晚他整整在山崖上站了一夜,黎明我找到他的时候,他眼睛红肿,发丝凌乱,憔悴不堪。”落凡闭着眼睛好像在回忆,又好像不忍提起这段不堪的往事。
离欢低头不语,她的耳边回荡着绿衣讥讽的笑声和那句话南宫轲让我这么做的。到底谁在说谎?离欢迷茫极了,本以为不在乎了,但是还是做不到,心的隐隐的疼痛。
“南宫轲白天要做很多事,晚上没日没夜的找你,离欢原谅他吧,有时候真的是身不由己。我们谁都没有做错,但有些事不能让他一个人扛着,我陪着他这么多年,看着他一步步的走到现在,泪水与血汗混和,孤独与寂寞交织,你们只看到人前他风光无限,只是背后的心酸谁懂?”落凡低声的说道,他的眼里是无法掩饰的心疼。
“我知道了。”离欢一下子不知道如何开口,她心虚的避开落凡的目光,望着竹林里的倦鸟。
一声清脆的鸟鸣使整个竹林热闹了起来,离欢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