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心阁里温度似乎低到零点,凝结成冰,连呵出的气息也是白茫茫的一片。
南宫轲脸若冰霜,眼眸里似乎也冒着寒气,他坐在主位死死的盯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婢女们。婢女们低垂着头,泪如雨下泛滥成灾,啜泣声卡在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响声,连成一片哀怨不绝。只是没有人喊冤,没有人挣扎,她们就那样静静地跪着,似乎是在惩罚,又似乎是在赎罪。
“老妇人怎么回事?”南宫轲冰冷的语气仿佛是从地狱出来的修罗,他目光狠辣,宛若坚硬的箭镞直直的刺向心脏。
婢女们不自觉的抖动着肩膀,把头垂的更低,仿佛要把自己藏匿起来似的。
“回话。”南宫轲厉声吼道。平日里温文尔雅的公子轲发起怒来丝毫不含糊。
“回公子,昨晚老妇人还好好的,今晚突然就病倒了,奴婢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婢女吓的声音有些嘶哑,但是惊恐之下条理却很清楚。
“可有什么人来过?”南宫轲再次问道,这次他的语气明显平和了许多。
“前几日离诺小主送来一盆君子兰,老夫人喜欢便留下了。”一个娇小的婢女闭着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回答道。
“我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南宫轲疲惫不堪,他揉揉眉心微微合目叹了一口气。
他是南宫轲,众人的信仰,他不能倒下。
南宫轲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周前他母亲惩罚离诺的情景,毒辣的太阳底下,离诺静静地跪在地上,她脸色苍白毫无血丝,汗水落在地上打湿一片,离诺紧紧的咬着牙,她的眼里闪过的那一丝狠毒萦绕在南宫轲的脑海里,像一根藤蔓,不断地生长蔓延。
离落的身份像一根刺深深地扎进南宫老夫人的心里,不除不快。但离诺这颗棋子不能弃,有朝一日,她是杀死暗雪阁的利剑。
“公子。”离药轻声喊道,她最不想面对的结局,又不得不面对。离药迟疑片刻还是决定告诉南宫轲实情,哪怕公子发脾气要他命也罢。
南宫轲睁开眼,入目便是离药一脸严肃的样子,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腾的站起来焦急的问道:“老夫人怎么样?”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
“回公子,是无华。”离药的惭愧的低下头,声音里有说不出的内疚与惋惜。她是天下人口中的医圣,可是此刻她也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老夫人闭着双眼微弱的呼吸着,这是天大的嘲讽。
“可有办法?”南宫轲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满含期待的问道。
“除非找到叶晋言,否则无力回天。”离药摇摇头默默的说道。
“是离药学艺不精,公子您处罚我吧。”离药难过极了,医者仁心,可他却无能为力。
“离药,你可以用药延长些时日吗?”南宫轲突然问离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