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绫随着主人的拽下，在十指纤纤当中轻轻飘落，随着半空中舞动的风零落在地。

蓝色的衣衫迎风飞扬勾勒出女子动人的身材，她容颜绝美超乎任何人的想象，如一抹轻雪，肌肤莹白无瑕；似一片冰霜，气质冰凉而高洁。她睫毛如浓密的扇子铺陈在眼睑之下，眉毛弯如柳叶。

白绫取下，雪花猛地变大。

风声呜咽，她轻轻睁开了眼睛。

冰蓝色的瞳孔，她的发丝纷扬，双瞳幽深里边赫然是两片六角雪花。女子抬起脚，露出足下不着素缕的脚踝，在半空之中低声呢喃：“雪花，成就了我。”语音一落，雪花纷扬如鹅毛。她继续吟诵，“我，也成就了雪花。”女子之声断断续续，“我初生时，雪花相接；我成年时，雪花飘零。我饮雪水长大；我以雪水沐浴。我以雪花凝结为床，我以雪花为喜怒哀乐。”

她的双眼里两片雪花猛地发出蓝色幽光，天地之间，所有飘零的雪花猛地一颤。女子喃喃道：“我就是雪花，我就是霜雪。”

她独立半空，却让人看不清身形，猛地化为一阵冰蓝色的雾气爆成片片冰花向慕容昊天笼罩而去，其内隐隐有女子呢喃的声音。

我微微咬唇，不知道这一招一式，没有引动天地灵气，却有怎样的威力。可是我知道，冷蝶多年从未睁眼，当她的覆面白绫被取下之时，代表着什么——非生即死。

慕容昊天的神色微微凝重，他嘴角缓缓勾起云淡风轻的笑容。“冷蝶，原来这就是你真正的力量——以雪为魂。”他轻轻一托半空中的白玉铃铛，手在其上抚摸了一下，这一下，满是温情缱绻，满是深深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