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最近家里响动大吗?”周氏忍着心底的害怕悄声问着兰氏。
“响动?”兰利想了想摇头:“二婶,您告诉我咋回事?”
“没响动就好!”周氏觉得可能是珍儿做梦吧,小的孩子可能听他爹喊娘吃饭,所以她也跟着喊一声奶吃饭,小孩子学舌而已,她多想了。既然是多想,也不愿意让兰利跟着担心受怕:“没事儿,二婶儿就只是随便问问!”
随便问问?
周氏走了很久了,兰利一直在想两人所谈不多的几句话,怎么都觉得不是有事,而该是有大事,只是二婶儿不愿意跟自己说。响动,确实好像是没有啊,噢,对了,昨晚家里闹过贼,这样的不叫响动吧!
“既然没响动那就没事儿,你也别多嘴,自己吓自己!”秦全福听女人转述了兰氏的话后小声说道:“大嫂也不至于这么难搞吧!”
说这话他自己都没有底气,大嫂活着的时候有多难搞全张家湾村的人都心知肚明,至于说她死后搞得那一出可以说让人津津乐道了。如果说再来点什么,也不足为奇了。
“按说不会!”周氏也点点头:“别的咱不说,但周掌坛可是老掌坛了,这以后出来的道士都是他的徒子徒孙呢。要是他亲自发丧都出了问题,那事情可就麻烦了,方圆几十里怕是没有再能干的人了!”
“是啊,所以你的担心是多余的!”秦全福道:“你们女人有时候就是自己吓自己!”
什么自己吓自己呀,摆摆闲龙门阵摆谈到那儿了,自然就会让人引起怀疑,只是希望这种担心是真的多余的。
兰氏最后才知道,不是家里没响动,而是她响动才开始。
这天晚上,珍儿死活不让兰氏走,非要娘和妹妹陪着睡觉,兰氏刚吹灯和衣躺在床上,就听得厨房里锅铲在响。
“他爹,你搞什么,又饿了?”听了一会儿,兰氏皱眉:“今晚吃的可不是稀饭啊,这么不禁饿,你还没去做活呢,津是饱懒饿心焦!”男人牛高马大身强力壮,胃口也好得出奇,一顿饭要吃三大碗。
说了这话好一会儿,回答她的是一片寂静。
这人难道还偷嘴不成?兰氏有些气恼,家里还有鸡蛋什么的,真饿了煮两个吃了也无所谓,犯得着腔不开气不出吗?
算了,男人就这德行,平日里不说话,多说他两句还要发毛,以前有老人婆在的时候她瑞帮点腔,三五句两口子就要干起来,自己态度要强硬些,他是敢动拳头的,算了算了!
迷迷糊糊的,兰氏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了,小女儿喊要尿尿。起床点了油灯给她把了尿,躺回床上叹息当娘真不容易,一会儿担心孩子没盖好,一会儿又要尿尿,整整一个夜里不醒两三次是不行的!
四周一片寂静,也没有听到鸡叫,估计离天亮还早呢,吹灯睡吧。
才躺下不久,又听得堂屋里有人走动的声音,这个男人,吃得多拉得多,半夜怕是要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