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暖从容淡定地闭着眼睛,丝毫未敢松懈“怠慢”,因为此时,李以文正与她在同一间屋子里。
她虽是闭着眼睛,依旧感觉到李以文的目光留在自己身上从未离开过。
君子一般是不会与虚弱的女人计较,何况这个君子是性情冷淡的李以文,何况这个女人是昏睡的美人一一唯暖。
若是两人针锋相对,唯暖猜不出过程,却也十分自知结果。
结果不过是: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大道。从此不会再相见,亦不必要见,更不可能见。
这个“不过是”唯暖赌不起,她现在唯一明确的是:若是李以文恶语对她,她的心碎难过之后只会沉到谷底,但依旧不会放弃。
但是为什么……
她突然觉得好累,眼皮已经睁不开了……
她浑身无力……
有人在很耐心地帮她更换干的衣服,她只能任由对方摆布,像一个无力的布偶,除去了湿衣服后她感到舒服多了。
她觉得愈来愈软弱无力,直至昏睡过去。
……
自知不知从何处跑出来,它的脖子上绑着一颗拇指大的红色玛瑙石,在暖阳的照耀下十分闪亮动人。
唯暖将自知搂在怀里,发觉自知比上回最近一次抱它的时候又重了不少,李以文虽然看起来不尽人情,但他确实对这只猫很是上心呢。
一想到这个人,唯暖嘴角不自觉上扬。
突然,那颗红玛瑙愈发闪亮,一道亮得令人睁不开眼的光在她和猫的面前,她自觉一手捂着猫脸,一手挡住她的眼睛以遮光。
光亮褪去,她的手上竟多了个镶着方才那颗红玛瑙的环戒。
就在这时,自知挣脱开她的怀抱,跳落至地上立即幻化为人形。这是一个穿衣整齐华丽,五官极为精致的小男孩,小男孩高不过刚刚及她的腰身,但他看起来十分眼熟。
小男孩看到她,明亮的黑眸闪着极度的兴奋,他单膝跪下,双手抱拳,稚嫩的声音响起:“孩儿拜见娘亲。”
她吓得后退了一步,差点昏厥晕倒在地,幸幸小男孩及时拉住了她,使她的重心恢复平稳。
小男孩闪着无辜的大眼睛,他的眼睛鼻子都十分好看,亦十分眼熟。这……这眼睛竟看着很像李以文的……这……这鼻子不是她的吗?还有这樱桃小嘴……
这小家伙分明就是她和李以文结合在一起的小人!
“娘亲被我吓着了,娘亲是不喜欢我吗?”小家伙这般问着,眼泪立即就自眼眶落下。
她顿时就慌了,连忙握起他的小手安慰道:“不是,不是,娘亲怎么会不喜欢你呢,娘亲最喜欢你了。”她随即也被自己吓到了,她竟然自称“娘亲”起来毫无不自然,就好像她确实有个儿子一般。
小男孩奇迹般地立刻止住了眼泪,高兴地扑到她怀里,像是打了一场胜仗,无比激动。
就这么突然有了个这么大的孩子,她很是惶恐,话说她什么时候跟李以文喜结良缘了,他们有洞房过吗?
没有洞房哪里来的孩子!!!?
她悄无声息地拉开她与小男孩的距离,为配合他的高度,她蹲下问:“乖,告诉娘亲你爹叫什么名字?”
问这话时,她脸部微微抽搐了下。
小男孩一直往她这边挨,似乎十分想要靠近她,一脸天真的说:“娘亲,你怎么会问孩儿这种奇怪的问题,爹爹的名字当然是李以文啊。”
她的脸又微微抽了下,她当然知道这个问题很奇怪,但是此情此景一点也不奇怪……
天啊……她什么时候和李以文成亲了……她倒是想成亲……可是人家不答应……李以文到现在跟她还未熟呢……所以……这是怎么回事!!?
小家伙似乎看出什么来了,从而明白了一切,他主动后退了两步,挥着嫩嫩的小手。
“娘亲,我该回去了,再见。”
她顿时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木然地挥手回应:“再见。”
待她说完再见,小男孩化作一道光,立即凭空消失了。
这小家伙大眼睛十分有神,机灵得很,铁定是知道自己认错了娘亲,碍于失了面子,轻轻一声再见就走了。
等等,为什么小家伙走的方式如此神奇?
……
唯暖醒来时首先看见的是,诗情正趴在床边打瞌睡,这里还是倾城客栈的二楼雅间。
幸好幸好,原来她和李以文有了孩子什么的,皆是荒唐梦一场。她虽然十分喜欢李以文,想见他,想要与他在一起,但还不至于如此渴望与他生孩子……
她细细回想起睡前所发生之事,胸口一股暖流融入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