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
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若是,你觉得唯暖会是一位因思念成疾,在自家屋顶之上,望着夜空中最亮的星星发呆,以解相思之苦的人,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因为事实上,她是会因思念成疾,跑至别人家屋顶之上的女子。
此时,唯暖穿着黑色的夜行衣,动作轻盈手脚麻利地轻松翻上墙,一手扶着伸出墙外的树枝,探着身子,大大的眼睛转了一圈,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
她举步平稳无声,很快便寻到目标,她来到一间房的屋顶之上,小心翼翼地掀开一片屋瓦,低头往下一看,顿时脸像是被火烧一样的发烫,十分羞涩。
这竟然是一间洗澡房。
烛光闪烁,灯火通明。中央是一个放满水的大木桶,水里铺着些许花瓣,由各种说不出名字的花香混杂而成的芳香,热气腾着花香味溢出屋外,好闻极了。
大木桶旁边是一帘紫色宽布,薄布蔓着李以文的修长的身影,衣服一件一件地自他的身上脱落,整齐地挂上右边的木架之上。
见此情景,虽是时节寒冷的冬末春初,唯暖也由不得抹了抹一把虚汗。
关键时刻来了……
唯暖立即捂住眼睛,却又很想看,心跳得几乎快要跳出胸腔奔跑出来,大脑似缺氧一般,整个人开始晕乎乎地。
此刻,李以文就在屋内,脱衣正准备洗澡。
她自小就看过一些类似春宫图的图文,以及一些闺中房事的描写,并且她所写的文里偶尔也会加一些较为浅的相关步骤。之所以浅写是因为避免招来太多色徒书迷,毕竟是印刷出版的纸书,她还是希望以故事情节和文笔来赢得人们认同。
但此时,这是她头一次看见一位真正赤.裸的男人,并且这个男人还是她心心念念喜欢着的男人一一李以文,这叫她如何能够镇定得下来。
所以,现在她该怎么办?
这个时候,人对外界多少都会比平时更敏感吧,比如碍于被打扰被偷窥……
她若是此时就这般走了,太容易被发现,要是真被李以文发现了,定是会被……呃,她猜不到结果,没准只是打扰人家洗个澡,或者是耽误了人家洗澡,又或者李以文十分愤怒已经无心情洗澡,然后他将自己痛骂了一顿,并试图向众人检举揭发她。
其实其实……有美男在眼前,不看白不看……难道不是吗?
忐忑挣扎之下……
唯暖终于成功说服了自己留下……
她一只手扶着屋瓦,另一只手捂着脸和鼻子,只露出两只眼睛,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李以文自紫色布帘出来,白皙光滑的皮肤,健壮修长的身躯,此时,身上全然无一丝衣物。
大好的春光美景,被唯暖独自一人一览无余。
她只感觉到她的脸愈发地火辣烫人,脸红耳热,她捂住鼻子所用之力越来越重,生怕万一情不由己而流了鼻血。
李以文伸出好看玉手,在水面上试探着缓缓滑了一圈后,抬高右腿迈进木桶里,再抬左腿,姿势自然优雅,亦十分诱人。
对于此时早已不堪一击唯暖而言,简直又是一个重磅,她捂着脸的手更加用力了,脸已经被捂得红里泛着白。
水因为有了李以文的加入,而涌着层层细浪泛起波光粼粼,水深刚好及他的腰。漂浮在上面的花瓣早已被驱逐至浴桶边缘,水中央十分干净清澈,甚至还可以望见他身体正下方的某处正在水里,因动作的起伏而若隐若现。
唯暖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痛骂自己无耻、下流、登徒子,心术不正。
唯暖觉得不能再这般看下去了,否则她真的会“气绝身亡”。她抬头看了看,十五的圆月已经升上夜空,她终于满足地呼吸了足够的新鲜空气。
唯暖决定就在这个时候悄无声息地离开,左脚往上一迈,正要离开,却恰恰不偏不倚地踩在了方才掀起来的瓦片之上,结果脚一滑,响声随之而起。
此时,唯暖内心是极度崩溃的。
继而伴随着那一声冰冷的责问,自屋内传出:“谁?”唯暖更是吓得失去了重心,于是她想要拼命地稳住重心,结果却重重地踩在了方才掀开瓦片的空处,不偏不倚。
“吧啦一一”一声,脆弱的屋顶终于禁不住这股重力,破开一个大大的口,像个天空之窗一般。
唯暖没稳住身体,且又心虚不已,不敢尖叫出声,紧紧地闭着眼,认命随着脚底下的瓦片一同坠落。
此时,唯暖心里是极度绝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