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毓像是看见神经病一样看着我,他伸出手比划了一下我的脑袋,确认道,“没有发烧怎么会说起傻话了?”
“是啊,阿年姑娘,你在说什么呢,明明是你自己来这里的呀。”小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接话道。
我自己过来的,可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你从上香的地方一路走到这里,我们怎么叫你你都不理会,还越走越快,好不容易你才停下来,我们才终于追上你了。”小凯一股脑地把事情都说了一遍。
钟毓察觉到了我的蒙蔽状态,“这里距离你出发的地方有些距离,你还走得很快,怎么看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是我又失忆了吧。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我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我总是觉得自己在忘记什么,又想起来什么,想起来又忘记了,如此循环往复,失忆就成了我能接受的一件基本的事情。
“那在你的记忆里刚刚发生了什么?”钟毓蹙眉。
我仔细地想了想却什么都不记得了,脑海里只隐约浮现出一个和尚的身影还有一首诗,“我只记得刚刚跟我说话的方丈似乎叫圆修,他跟我说了一首诗。”
“圆修?你说的可是寺里的圆修方丈?”小凯好像知道这个人,脸上还有些震惊,在看到我点头确认后,他颇为艰难道,“圆修方丈一年前就圆寂了……”
我诧异,怎么会,他明明同我说了话呢,他就那样活生生地站在我眼前呀。
“可能是有人假扮的吧,”我干笑几声,不想再在这个问题里纠结了,生怕自己会得出什么不得了的结论。
“你还记得那首诗吗?”钟毓对方丈无感,而是有些紧张地望着我,想得到我的答案。
“记不得了,那首诗离我很近,仿佛脱口而出,可当我想说出它的时候,我就怎么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这么一句‘思悠悠,水悠悠,注定情缘终难休,执子之手共白头。’说了什么内容我也没有印象,好像是跟三生三世有关的。”
“思悠悠,水悠悠,注定情缘终难休,执子之手共白头。”钟毓轻声念着这句诗,眉目间浮现出些许愉悦的笑意,他摊开扇子悠闲地扇了扇风,终是轻松地敲了敲我的头,拉起我的手走向安澄寺,边走边道,“确实如此,咱们进去看看吧……”
回去的路上我还是对失忆的片段感到好奇,听了我的详细描述后,钟毓正经地解释道,“之前你在行走的过程中或许是无意间触碰到了某个结界,但你的身体还存在这个世界里,只是思想出现了穿梭。于是我们呼唤你你却听不到。在那个世界里你产生了短时间的失忆,在经历了一些事情后,你走出了结界,再次忘记了刚刚发生的事情。”
“毕竟你是在两个时空里穿梭,在来回的过程里会丢失记忆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你所说的圆修方丈便是最好的证明,按照小凯所说他在一年前便圆寂,却同你相遇,那时候安澄寺里也没有任何行人,显然是你去了另外一个世界,你依然在安澄寺,只是同我们所处的时空不同而已。”
听钟毓解释完,我大致明白了一点,那就是你想不明白的事情还是不要去想明白了,越追求解释就越难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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