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虹的眼神稍稍发生了变化，他细细探索着面前的女子，因为从她身上，他能感受到类似于凌静羽的气息和柔弱。

可终究是内心的立场打断了这些所谓的第六感，他讥讽一笑，“正是，怎么短短几日，掌柜的便忘记我了？”

“抱歉，”凌静羽的眼里闪过丝愧疚，“我好像忘记了什么，所以，记不得什么人了。”

“呵，无碍，”云虹冷冷甩袖，“同我无关的人，记不记得住我也无所谓……”

凌静羽看着他离开的身影，终是有些失落，她也说不清楚为什么会感到失落，她只是想同他多说几句话而已，可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她那么想同他说几句话。

“云虹，他好像很恨我？”凌静羽揉着自己的额头，“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会恨我，好像又不知道。”

“没有了，”我将她扶会寝室，“没有的，你不要多想。”

“阿年，你平日里会不会做梦，做一些千奇百怪的梦，做梦的时候总感觉梦中的事情很真实。”凌静羽扶着自己的额头，眉目间是难以掩饰的痛苦，“在梦里，我隐隐看到自己嫁给了一个男子，他同云虹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一样的便是眼神了吧。这个梦是在暗示我什么吗？”

那是现实啊……

“哈哈哈，”我偷笑了下，“姐，你这是太过寂寞想要找一个如意郎君了吧。”

凌静羽扑哧一笑，羞涩地偏过头去。

这个话题算是被我简单的搪塞过去了。

门外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来人正是凌静好，她换上了一袭鹅黄色的衣裳，映衬着她如花的面庞。

我自觉离开，留给她们叙旧的空间。

然后蹲在墙角偷摸地听着。

夜色正好，屋内姐妹二人掏心掏肺地聊着这几年来发生的事情，我在外面听着不免觉得可悲。

妹妹沉睡了五年什么都不知道，而姐姐却经历了五年极其痛苦且有些畸形的生活，然后她一杯凌霄碧落醉将这段时间忘得一干二净，所有的经历都是破碎零星的，让她能讲述出什么来呢？

在问道凌静好云虹待她如何的时候，凌静羽的语气里透着些失神。

“很好，姐姐，云虹他……”凌静好顿了顿，她已经察觉出来姐姐的异样，可为了原本的计划，她什么都不能做，掩饰了下心里的无奈，她柔柔道，“他很关心我。”

“那便好，你们要好好的，我才放心。”

角落里，云虹正幽幽地望着这屋子里明媚的灯火，不知道他在思索什么。

算下来，他倒是蛮痴情，为了上一世的感情苦苦追寻到这一世，为了救活喜爱的女人，他不惜放弃所有的仙力，放弃苦苦修行得来的仙位，这样的爱情，换做谁都会感动的，何况是原本就爱他的凌静羽，只是这一刻，凌静羽忘了他，也忘了自己对他是多么的愧疚。

正是因为太过爱，所以才会愧疚吧。

一方面是自己心爱的人，一方面是自己疼惜的妹妹，若是能舍弃一个人，她都是不忍心舍弃的，便对自己狠得下心来。

我悄悄起身，向云虹走去，现在的他已今非昔比，我不再怕他了，对他好心一笑，“云虹，你现在在疑惑什么吗？”

他原本是想冷冷地转身再留给我一个更冷的背影的，只是眼神稍稍黯淡了下，“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已经悄然改变了……”

本书来自